阮茉這才“哦哦”了兩聲,趕緊躺下。
躺下后,看著上方的周子珩,看了一會兒,發現周子珩遲遲沒給她抹油。
她又反應過來,哥哥手上都是油,沒辦法幫她掀衣服。
阮茉把棉質長裙往上一撩,卷了卷,貼在了胸口處。
周子珩看到了阮茉的圓圓的肚皮,還是會難過。
他一直記得阮茉引以為傲自己怎么都吃不胖的a4腰,在夏天她最喜歡穿露腰短衫了。
又到了夏天,她卻沒辦法再穿著以前喜歡的衣服,自由自在地跳啊跳。
他給阮茉抹完了肚皮,又抹了大腿,這些地方都沒什么。
但當要抹身后時,阮茉艱難轉過身,半跪在床榻上。
低下去頭。
屋內光線昏暗,她就這么跪在那里,手撐著枕頭邊。頭發落在肩膀前,因為垂落,白皙的脖頸露出了一大截。
沒穿內庫。
懷著寶寶,挺著大肚子,跪在自己的面前。
這種時候,縱使周子珩再怎么恨阮茉。
他也沒辦法保持一顆平常的心。
忽然,黑暗中,滴落了一滴熒光。
跪著的阮茉,忽然身子就一僵硬。
她轉頭,愣愣看著周子珩。她并緊了雙月退,感覺自己快要羞恥到發瘋。
周子珩攥了一下掌心的油。
有很多話想說。
但最終他還是什么都沒說,裝作什么都沒看見。
畢竟她現在,是他弟弟的未婚妻。
抹完油,周子珩收拾了一下就離開了房間。
阮茉也收拾干凈自己,周子珩出去后,她就很懊惱地坐在床上,拿著濕巾,不斷擦著那些氵。
差點兒就要暴露了,差點兒就要被周子珩發現了什么。
果然她的身體還是太實誠了,哥哥養大的她,什么都是哥哥教的。
心可以硬,嘴可以撒謊。
但周子珩一碰。
她就跟開了閘似的堤壩。
洪流奔涌。
夏天快過完了,
,
生寶寶那天,會有幾個人到場。
周子川肯定會被準許過來,還會有周家安排的保鏢。
那周子珩呢
可能周子珩永遠都不會知道,那其實是他的孩子。
等到生完孩子,阮茉就會徹底離開周子珩的時間。周子珩說過,生完寶寶,他們之間就再也沒有聯系了。
他還是會恨她,恨她的無情無義。
可能等哪一天,他的恨儲存不下去了的時候,快滿了要溢出來之際。
他還會突然發瘋,殺遍全世界,要找到她來把她再給翻出來、弄死。
但
阮茉最最希望的,還是周子珩能夠到場。哪怕只是遠遠看上一眼,可能就會給她生寶寶,帶來最大的鼓舞。
阮茉想了很久,該怎么跟周子珩提這個幾乎是無理的要求,她沒資格這樣跟周子珩說,可她真的還是想啊
然而沒等阮茉想好如何找周子珩。
周子珩先找了她。
周子珩還是要工作的,把書房搬到了一樓。
阮茉被叫到了書房去。
她剛坐下,還在調整著姿勢。
突然,就聽到了周子珩開口,對她說道,
“今天晚上,如果不出意外,”
“將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了。”
“”
“晚晚。”
“明天,周子川會來接你去醫院,醫院哥哥已經給安排好,所有的配備都是生產最頂尖。”
“下個星期在巴塞羅那有個會議,明天哥哥就要趕過去,沒辦法排開,所以也沒辦法趕上你生寶寶。”
“從今往后,山一程、水一程,”
“哥哥就陪到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