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茉沒有和周子川做過。
她只跟周子珩一個人做,而最后一次被周子珩茶,就是訂婚典禮那夜。
阮茉從床上翻起身,帖子開著,扣在胸口前。寂靜的夜晚,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跳得超級快,她大腦空白了片刻,摸摸自己的臉。
原本覺得自己發燒,現在突然就希望不是發燒。
阮茉又看了一遍那個回復,看看有沒有其它不符合她的情況的。
下面有人答道
低燒嗎那很正常。因為我也低燒,等著吧,再過兩天,你會惡心到吃不下去飯。我們這種就屬于懷孕反應特別大的,之后會糟老罪了。
層主啊一點兒都吃不下去嗎可我才剛懷了不到三個星期啊
回答我一個星期就有了,也不是什么都不想吃,只想吃酸的,巨酸,只有酸的能下口。
阮茉想到自己最近忽然,就很莫名的想吃酸。
她又拿出體溫計,水銀的電子的都輪番測了三遍。每一根溫度計上最終都顯示著是375c,就是低燒,沒得跑。
難道真的,懷孕了
最后讓她破防了的,還是那晚最清晰的一段回憶
周子珩瘋狂地扯著她的長發,一遍遍往里面。
那晚的記憶太過于清楚了,阮茉對周子珩的滾燙記憶猶新,就是她根本沒辦法騙自己應該是防護好了、不可能懷上,因為周子珩就是為了折磨她,幾次都是n社的。
并且讓她感受到,感受到他的休眠火山噴發。阮茉那個時候只記得那是一場淋漓盡致的折磨了,估計周子珩發著瘋,也是只想要用這種羞辱人的方式折磨她。
兩個人都忘記了,這種折磨,日后還會導致另一種風險的噴井式爆發。
她抓住了頭發,手機脫落。
懷孕
懷、孕
懷孕非同小可,阮茉想了一晚上該怎么辦。
首先,得確定自己懷沒懷。
事到如今她沒辦法再自欺欺人可能就是感冒了,她不知道該怎么跟周子川說,因為如果懷了,那一定就是周子珩的。
懷孕這種驚天的事情,不像是明天要吃什么飯那樣,可以隨隨便便張開嘴。
阮茉決定先測懷沒懷,可正常醫院她又不能去。
上京就沒有一家醫院不被周氏控股。
她相信自己去了醫院,前腳剛踏入大門,周子珩后腳就知道她的位置,并且用假護照也無用,之前恢復記憶時的教訓她吃得死死的,太清楚周子珩的勢力了。
但懷孕這個事,自己在家也能偷偷測。
阮茉找了些現金零錢,獨自一個人去了家臨近大學周邊的藥店。
錢是現金,藥店里來來去去都是學生,買驗孕棒和避孕藥不要太常見。又是一年初冬,北方的冬天越來越干燥,天空也遲遲灰
云密布。
“請問有沒有驗孕棒呀”在她前面交錢的女生,
很自然說出了這句話。
“有。”戴著口罩的醫師,
面無表情從玻璃柜下拿出一個長盒,遞到女生面前。
阮茉看著那女孩滿不在乎帶走了驗孕棒,她有些愣。對面醫師依舊面無表情,問她要什么。
“”
“也要個,驗孕棒。”
醫師給她又拿了一盒。
阮茉把驗孕棒放到了背過來的包包里,很謹慎地放。她付了錢,醫師看到她付的是現金,又有些緊張,也就明白了她是偷偷來的。
要是真懷了,她該怎么辦
從藥店出來后,阮茉迎著冷風,徒步進了對面的那所大學。
高校里的公廁最多,校門口也沒有門禁,阮茉本來也就大學畢業沒多久,長得像是大一新生。
走在去往廁所的路上,她居然還被要了微信。阮茉沒有理會,急速拐入了一間門教學樓。
樓上有人在上課,走廊里沒人。阮茉找了個隔間門,鎖上門。她深深吸了口氣,拿出了那盒驗孕棒。
要是真懷了,她該怎么辦
思緒纏成了一團亂麻。
她拆了包裝袋。
從隔間門出來,阮茉眼睛都快哭腫了。
樓上的教室已經下課,這里是一所師范大學,女生多。樓上的廁所被擠滿了,很多女孩子便跑到樓下來上c。
阮茉推開門,就看到了門外在等同學的人群。她心里一緊,拉開門又回到了隔間門里。
她看到驗孕棒上的那兩條紅線,忽然又想要放聲大哭,她死死咬著嘴唇,眼淚從眼眶中流淌下來,蹲在地上哭得腦袋都有些發悶。
那一刻。
她不知道該怎么祝福肚子里的這個小小生命。
她不知道該怎么辦了,一下子都不知道該如何出去。偌大的上京城,她曾經手握千萬權力。
就算是到了現在,她不在周氏了,她跟周子珩離婚了。
阮茉也是締造過上京傳奇的人物,說出去她的名字,整個京城上流圈就沒有不知道。
可這么大的一個城市,她忽然間門,感覺自己哪兒都去不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懷上這個小寶寶的,怎么就會懷孕了。要是知道那天會一招就中,她是不是那天被周子珩壓在身下的時候,就會再努力努力,再更加反抗一些。
阮茉哭到腿都蹲麻了,一陣眩暈。懷孕后的反應突然上頭,嗓子眼在冒著莫名的惡心感。
她連忙扶著墻站起身,憑著本能推門走了出去,求生。
才過去了幾分鐘,樓道里,就已經沒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