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般特別絕望之際,也都會心生不想活下去的念頭,慢慢、慢慢耗垮了自己。
可還是活了下來。
周子珩是躺在病床上收到的阮茉結婚請柬,阮茉還是給他也送了。周霧將請柬交給他時,真害怕一個不注意,大老板就再一次暈厥過去。
周子珩倒很清醒。
拆了信封,抽出了那請柬。上面用燙金印了一個族徽似的圖案,阮茉離婚后,就從周氏搬了出去,卸下了全部的身份,“凈身出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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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珩盯著“阮茉”和“周子川”并排的這兩個名字,看了好久。大概硬卡紙都快要被他捏出來個窟窿。
周子珩放下請柬,抬頭,看了眼病房的窗外。
盛夏過去了,一年又一年。
秋天又要來了。
“老板,”周霧問,
“您要、去嗎”
“”
“”
“”
過了夏天,周子珩大病痊愈,又開始重新在上京的各個圈子活躍起來。
很多酒會宴會場合這些年都不太邀請周子珩了,因為他幾乎不參加。今年有幾家照例送過去邀請函,也沒抱有任何周先生會來的希望。
卻沒想到,已經很多年不參加這些商業場合的周氏當家人,突然就穿著正裝,出席了酒會晚宴。
周子珩一出場,原本都沒什么重點可以拍的記者們,一下子便沸騰了起來,爭先恐后去拍周先生周子珩面色冷淡,一身黑色西裝黑色襯衣,頭發梳的
服服帖帖,整個人都透露著令人望而生畏的森嚴與疏離感。
他清瘦了很多,相對于過去還有一絲柔情纏身,現如今的周子珩仿佛連頭發絲都在散發不近人情的氣場。他走完紅毯,便一個人拿了杯酒,找了個沒有人的位置,坐了下來,安安靜靜獨自飲酒。
因為氣場實在是太冷太淡漠了,所以也沒有其他人敢上前去攀談。主辦方斗膽過來跟他握手問好,周子珩全程表情也都是沒有一點兒柔和下來的意思。
他去哪兒都是全場焦點,人們都在悄悄議論著,周先生這副模樣,是不是被老婆離婚,應激成了現在這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
可只有周霧知道,每一個宴會下場后,在回家的車上。
那個在外面永遠清冷高貴的男人。
醉酒了,頭疼了,意識模模糊糊,酒精上頭時,都會靠著車窗。
忽然就紅了眼圈。
周霧沒辦法怪阮小姐,但他還是覺得,自家老板真的太可憐了。
愛了一個人將近二十年,傾盡心血養育栽培。
到最后就賺了個這個。
“老板,要回家么”
周助理開著車,輕聲問周子珩。
周子珩放眼望著車玻璃窗外的景物。
上京永遠都是繁華的,永遠都燈火通明不夜之城。在這巨大的繁華下,每一天都會有人開心,每一天都會有人難過。
形形色色的燈光,略過眼邊的浮夸夢幻。周子珩忽然也不知道該去哪兒了,他靜靜地看著這座城市,半晌,讓周霧繞著這個外環線,多轉幾圈吧。
“開,”
“就一直往前走。”
“走到哪里,算哪里。”
周子川跟阮茉兩個人去首飾店挑鉆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