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爾斯先生被帶到了國際機場貴賓休息室。
寬大的休息室,茶水點心一應俱全,已經被清過場。尼爾斯攏著風衣,在看到那一排排穿著黑色風衣的保鏢時,他這才遲來地反應過來
不是阮茉
但已經由不得他轉頭離開了
紅色地毯盡頭,站成一排的保鏢圍繞著休息廳,漆黑的真皮沙發,空氣已然陷入了嚴寒。
春末初夏,屋內也開著暖風,中央空調徐徐吹著,紅色的絲帶往前抖動。
尼爾斯覺得自己的雙手也在顫抖。
暖和和的房間,他居然感覺分外的冷。
除了大開殺戒的上京之首周子珩,沒有人能讓年過七旬古老家族的執政人會產生如此的恐懼
周子珩平靜地望著尼爾斯先生,這一刻,他能出現在這里,
就表明,他已經全部知道了
周子珩見到尼爾斯、這位他妻子的外公,他現在也需要尊稱一句“外公”的老人。
第一句話,開口便是,
“阮茉呢。”
“
”
“”
“”
空氣一片死寂。
那一刻,執掌尼爾斯家族五十余年,見過那么多大風大浪的尼爾斯先生,忽然就感覺到了一絲恐懼。
是的,是恐懼。
尼爾斯先生沉默了良久。
還是想要最后為阮茉博取一丁點兒能夠挽救的余地。
因為他總感覺此時此刻周子珩四周散發的恐怖氣息,是要吃人的殺氣。
“她去北美了。”尼爾斯答道,“行蹤是我隱瞞的,前陣子有些媒體老是追著她不放,我就特地隱瞞了行蹤。”
“如果子珩你想看她去的出境入境記錄,我可以馬上給你調取”
周子珩一抬手。
似乎并不領情。
周子珩平靜地望著尼爾斯,兩個人對視了十幾秒鐘。
半晌,他又開口道,
“周子川呢。”
“”
尼爾斯徹底知道這事兒隱瞞不下去了,他上前一步,就想攔截住周子珩。然而周子珩問完“周子川呢”,似乎也預判了尼爾斯會阻攔他。
他直接起身,手橫在了他和尼爾斯先生之間。
保鏢們瞬間圍繞過來,將尼爾斯先生擋在了周子珩兩米遠處。
周子珩掃視了尼爾斯先生一眼。
那一眼,大概有失望,有憤怒,還有這一個多月以來被人蒙騙了的痛楚。
那不是一個成功男人、幸福美滿所該擁有的眼神。
尼爾斯也攔不住了,那一刻,他感覺到了渾身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