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剛來到周氏那兩三年,因為壓迫,阮茉不得不穿周子珩給她買的旗袍。后續她不再受周子珩的控制,旗袍也不再穿了,每天要么衛衣牛仔褲,要么包臀裙黑絲襪。
最近她又開始穿旗袍了。
并且穿的樣式還很多,幾乎每一張照片的旗袍都是不一樣的。女孩梳著長長的大波浪,照片里她的笑容甜美又幸福。
周子珩忽然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照片沒有拍到手指,只有上半身,清一色都是上半身大頭照。周子珩想到阮茉離開前每天形容枯槁的模樣,與現在照片上幸福小女人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他那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是怎樣的呢就往大里說,他好像似乎、養了阮茉這么多年
他都沒有見到過,洋溢著這樣笑容的小茉莉。
“居家”這個詞,從來都不是能安放在阮茉身上的。可此時此刻的小茉莉,卻讓周子珩覺得有些居家的溫婉。
周子珩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產生這種錯覺,大概是最近太累了,所以看什么都暈乎。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難得今天不用加班,周助理已經在門外恭候已久。
周霧最近也跟著大老板前前后后奔波公司的事,忙里忙外。阮茉不在,周子珩也就恢復了大少爺的生活習性,來去公司都是由周霧開車,送他回家后周霧也就解放了。
“走吧。”周子珩給阮茉的朋友圈點了個贊,讓她早點兒回公寓。然后接過周霧手中的大衣,邊穿邊往樓下電梯走。
周霧開車載著周子珩回周氏公館,要經過市區。周霧這些日子幫老板幫的,很多事都多了一些越矩的小特權。
就比如,他今天很想先接下班了的妻子,再送大老板回家。周霧的妻子很自豪自己的丈夫是周氏總裁的心腹秘書,特別希望周霧能帶大老板從她上班的學校門口經過。
周霧悄悄說了自己的越界請求,忐忑不安。周子珩正在看窗外風景,他聽完,聯系到最近周霧也確實不容易,也不是什么大事兒,想都沒想便同意了。
車開到市中心小學的位置,周助理的妻子是小學老師,兩個人青梅竹馬,感情一直都很好。
果然車一停,就吸引了無數老師們的目光。縱使這里的學生都
是權貴的小孩,
,
但像是周先生這種地位,多么有錢有權都會稍微駐足。
周助理的妻子在一片驚嘆與羨慕聲中上了車,原本她還有些猶豫應該坐哪兒。副駕駛和后車座好像都不太合適周子珩點了一下頭,讓她直接坐副駕駛吧。
小兩口一見面,周太太就有說不完的話,她把包放下,拿出來在學校教小朋友熬的冰糖雪梨,擰開蓋子,也不顧及后面還有一個大人物坐在那里,一定要讓老公喝一口。
女人臉上洋溢著的,是數十年如一日青梅竹馬的幸福笑。
周霧不好意思,指了指大老板。
周太太這才發現周子珩也在,瞬間收起被子,說了聲“對不起對不起”
周子珩“”
周子珩寬容一笑,
“沒事。”
“有什么話想說就說,周霧跟了我十多年了。”
周太太“謝謝周先生”
再次發動車,周太太就跟周霧有一搭沒一搭說著學校里的事,仿佛一切煩惱在見到丈夫后都會灰飛煙滅。
周子珩又在繼續看窗外,玻璃外的光影流連,倒影了前面周太太的溫婉居家的笑容。
某一剎那,周太太的臉,忽然就與一張溫婉笑意的臉重合。
“”
周子珩終于意識到阮茉的照片為什么會那么古怪了
那簡直不可置信他確實沒在自己和阮茉在一起的時間里見到過阮茉那么溫婉地笑過。
可很久很久之前,在那個他因為極為忙碌而常時間出差的一年里。
阮茉和周子川在一起玩得最瘋的時光里。
他見過阮茉笑得毫不保留的照片,那份溫婉、透露著同齡人一起長大的、說不出來的滋味。
周子珩又看了遍手機,阮茉的朋友圈。
手指骨節忽然就微微發抖。
發現阮茉和周子川走得距離已經超出正常嫂子弟弟之間的警戒線,尼爾斯先生整個人都震驚了
他原本就感覺出周子川和阮茉關系不一般,但之前他一直自我催眠,認為是因為自己對周子川有偏見,才導致異樣看待這個外孫女婿的弟弟。
并且他也相信,相信他外孫女的道德底線。
然而事發突然,是有意大利媒體拍攝到了阮茉和周子川同出入一家酒店,并且一夜未歸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