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廊沒什么人,進進出出都是醫生。
阮茉的表情一直都是一個模樣,僵硬,沒有任何感情。
就像是提線木偶,線斷了,木偶不知道該如何表現了。
走過來一個醫生,大概是注意到了這個瘦削的女孩子。
醫生看著阮茉,阮茉抬起頭,也在看著他。
那醫生接觸到了阮茉空洞的目光,就仿佛是一個黑洞,把所有的意識都給吸走了,吞并掉,她就是傀儡,直愣愣坐在那里。
忽然,阮茉就對他笑了笑。
“”
醫生瞬間毛骨悚然
他覺得這姑娘神經不太正常,不過能來這里做遺傳檢驗,多半都有不正常的因素在。
可那是阮茉練習了好久的微笑。
那個時候她已經不知道怎么去做一個人類正常的表情,她感覺自己應該笑一笑,不管她在那兒、她是誰,她活在這個世上,她就應該笑一下。
至少笑一下,她就是個正常人了。
等結果的空隙里,她又想到了爸爸媽媽。
是阮起京夫婦。
她怎么可能,不是阮起京夫婦的小孩呢
她回憶著,發現居然找不到阮起京和阮夫人對她不好的時刻。
對她特別特別的在意。
所以,她一定是阮起京的小孩吧攝像機其實并不存在的,她也不是什么原家的小孩,阮茉甚至還再一次塞了下口袋,左手伸到左手的口袋。
沒摸到攝像頭。
是的她就是阮茉她忽然就站起身,還沒等到結果掉頭就要走。
她可能是恍惚間做了一場上輩子的大夢,平行世界里她大概就是原聽晚。阮茉剛走到樓梯口,忽然,身后禁閉著的檢驗科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女士。”
“您的檢驗報告出來了女士”
阮茉轉過去頭。
醫生把她帶到了會診室。
這種東西不能外露,所以告知結果,也會秘密進行。
醫生翻了翻報告單。
“”
“相似度高達99。”
“小姑娘,這人是你的雙親吧”
“”
“”
“”
阮茉的心臟,就像是終于被猛地穿透了。
她問醫生,是不是,搞錯了
醫生“怎么可能搞錯”
“機器出的結果,就是姑娘你給的那兩個器皿里的樣本”
“錯不了啦喏,報告你收著,我還有事,實在是哪兒看不懂,你再去外面的科普室咨詢一下其他工工作人員”
醫生離開了。
寂靜的醫院。
阮茉提著那報告,搖搖晃晃。她的右手又插入了右手的口袋,果然,還是摸到了那枚攝像頭。
人為什么要在家里裝攝像頭
“”
“老公,我是沒什么問題。可是晚晚,晚晚的心臟也做了手術。她是幼童,大監督心臟芯片和我這個成年人終究不一樣。”
“萬一她在家里突然摔倒了,或者出了什么意外,我們又恰好不在身邊,我們”
“我已經研究了,準備在家里安裝一個攝像頭。”
“識別虹膜技術,只要檢測到晚晚出現,就會立刻開啟。”
“記錄晚晚的一點一滴,一旦她心臟不舒服,我也可以第一時間趕過來”
意識突然被劈開。
塞入了這么一段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