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著邵宏。
邵宏的身后,正是阮茉所推著的那扇墻。
她看到周子珩面對了她,看不到她,西服褲繃緊。
磨著冰涼的水泥地面。
阮茉混亂成一團糟,一千把刀在捅著她的心臟了當她聽到了周子珩第一聲“對不起”說出口時,她傻掉了,那一刻她想要殺了自己,哥哥為了守她的秘密,她不知道那是什么秘密,可起源就是她。
她頭一次覺得自己什么都不是,是啊,阮茉這輩子都沒有覺得自己什么都不是過,她一直傲氣,看什么都高人一等。原來她也是個普通的人,在深愛著的人面前,她也會對自己產生懷疑和自責。
阮茉扭過去頭,讓耳朵罷工,她貼著玻璃墻,身體緩緩往下滑。
手掌上的血在墻面上劃出五道長長的拉痕。
每說出口一句“對不起”,她的心臟都會跟著顫栗一下。
像是無數條鞭子,狠狠抽打著她的身子。
比剛剛程舒瑜實質的皮鞭,要刺痛千萬倍。
她不想知道秘密了。
她不要那個秘密了
她只要周子珩好好的她只要她那個威風凜凜,永遠傲然于世的哥哥風度翩翩,白襯衣永遠平整干凈,見到了她永遠都是溫柔地微笑著。
拍拍手,老遠了,看到了她。
就對她說。
軟軟,過來,過來。
到哥哥這里。
阮茉攥緊了拳頭。
砰
驟然間,
玻璃墻忽然就從中間呈放射狀,
炸開了無數道細線。
裂痕如雪花,卡啦卡啦往外迅速擴散。
阮茉被那聲音驚醒,她抬手,看到自己右手的無名指上。
玻璃碴子扎入,鮮血在嘩嘩流淌。
無名指,與掌心銜接處,六角星型的鉆戒。
磨破了玻璃
鉆石玻璃
那一刻,阮茉忽然就大笑了起來,是啊,鉆戒可以破玻璃她來不及想了,也不顧手上的傷。
握緊了拳頭,用鉆戒的那個方向。
砰砰砰
一瞬間,玻璃墻全部炸裂。
如落雨般,碎成無數的玻璃渣片,撲簌簌往下掉。
邵宏急速回頭,阮茉跳起身,直接對著他的腦袋,一腿掃了過去。
時空靜止了三秒。
每一張畫面都像是被放慢了幀,每一秒都仿佛無限拉長,邵宏的脖子被阮茉的腳踹到,纖細小腿在空氣中劃著凌厲的弧度。邵宏的臉開始變形,一刀刀風的圈在四周擴著。
他的身體迅速跌入了墻角。
玻璃碴子紛飛,吊燈亂晃,燈泡不斷閃爍。
最后一秒,只見剛剛還跪著的周子珩。
已經站起了身。
抽過了邵宏甩出來的槍。
槍口漆黑。
對準了躺在地面上的人。
“”
“”
“”
局勢逆轉,瞬息萬變
阮茉走到周子珩旁邊。
拾起了地上的刀。
邵宏不是軟骨頭,這也不是一對二。他咳了兩下,從地上爬起了身。
扶著墻,站了起來。
其余的邵氏余黨圍著阮茉和周子珩,一行人手里都有槍。他們還重新拋了一把槍給邵宏,光影流轉,阮茉將手里的刀一橫,腿往外跨出一步。
她感覺到,肩胛骨,和哥哥的抵在一起。
“哥。”
“嗯”
“你知道,我是怎么出來的嗎”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