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醒了。”
“”
阮茉目光一凝,逐漸看清了所在的地方。
一間空曠的房子,幾個油漆圓桶堆在角落里。
頭頂是黃色的燈泡,搖晃來搖晃去,只打在屋內一小塊地方。
其余的角落,全部掩在黑暗。
阮茉最終看向那幾個人,思路混亂,抽絲剝繭,意識到了這些人正是剛剛黑車追殺她的
她想開口。
她劇烈掙扎了一下手腕腳腕,卻發現根本掙脫不開捆綁。幾個男人見她醒了又開始亂動,拎著鹽水又甩了她一瓢。
阮茉發出快要崩潰了的聲音,她身上全都是傷口,深淺不一。那鹽水一澆,簡直是給她剝了一層皮的撕裂。
那些男人卻仿佛在欣賞一場盛宴。
他們每一個人都在看著阮茉,阮茉疼完,沒昏過去,再一次抬頭,甩過去濕發。
抬頭瞪他們。
阮茉大口喘了好半天氣。
終于,沙啞著嗓音。
極為虛弱地問道,
“你們是誰”
她確定,自己不認識
她帶著周氏,做事不留情面不近人情。但每一個被她干下去的對頭,她都還是能夠識別出來的。
公司之外,她沒有得罪過任何人
但那些人,看著她的眼神。
卻像是在看一位認識了很久的人。
其中一個男人拉了把椅子過來,坐下。
面對著阮茉,上上下下欣賞。
阮茉凝視著他們。
半晌,男人笑著,開口道,
“故人。”
“”
阮茉“我不認識你們。”
她真的不認識。
見都沒見過。
她的記憶力沒問題。
可男人卻笑著搖了搖頭,似乎也沒有否認她的掙扎。
他們就像是胸有成竹,就像是真的有什么很重要的把柄握手,所以阮茉質問他們不認識為什么要這樣對待她,他們顯然嗤之以鼻。
阮茉不明白,疼痛讓她快要分裂了。
那男人沉靜了片刻,身后的幾個人也在打量著阮茉,不緊不慢。過了一刻鐘,坐在阮茉面前的男人,忽然開口說道,
“我們會讓你想起來,我們是誰的。”
阮茉的眼睛微微睜圓。
男人
“不過在此之前,
還有一個非常想要見到你的故人。”
“”
身后的大門再一次被推開,
冷風席卷,咔噠咔噠的高跟鞋聲在這凜冽的冬夜響起。
那身影從黑暗走入電燈下的光亮那一瞬間,阮茉原本閉著的嘴唇,微微張開。
女人一身黑衣,與她十七八歲時家族公主般的甜軟簡直大相徑庭。
但其實阮茉在讀書時,就知道程舒瑜這個人,要比周子琪毒上一萬倍。
是的沒錯,走進來的正是程舒瑜也是很多年不見,她比周子琪的變化還要厲害,濃妝艷抹,簡直都要認不出這個人是誰了。
那男人撈起一捆皮鞭,遞到了程舒瑜手里。
阮茉微開嘴唇看程舒瑜,程舒瑜顯然已經興奮了很久。這確實是見故人了,程舒瑜上上下下打量著被綁在椅子上衣服殘破不堪的阮茉,盡管阮茉現在外表十分狼狽。
但可能是以前冷清慣了,凌亂的衣服并沒有掩蓋掉她身上的氣質。
程舒瑜忽然就笑了起來,將那皮鞭往濃鹽水桶里蘸了蘸。
“好久不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