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周子珩有一丁點兒情緒上的不對,她都能察覺出來。從醫院回來后,她發現周子珩好像有什么心事。
周子珩終于搬回來了,也不再揍她了。
晚上默默做完飯,默默吃飯。吃完飯會看一會兒電視,阮茉洗完澡,擦著頭發,就看到周子珩坐在臥室的大床一側,手里拿著一本原文書。
兩個人領證后,臥室今天睡七樓,明天睡六樓的。睡在六樓阮茉的房間里,就是一堆毛茸茸娃娃圍繞。
看到哥哥坐在溫暖的小桔燈下,溫柔地明黃色燈光在他身后照應,將身體勾勒出淡金色的輪廓。
阮茉心底癢癢的,從抽屜里抱出來吹風機,跑到周子珩面前。
跪坐在軟塌塌的床上。
周子珩看了她一眼。
翻著英文書籍的手指頓了頓。
結婚戒指閃閃發光。
“哥哥”阮茉主動道,
“幫我吹吹頭發”
“”
周子珩放下書,將那吹風機插在旁邊的插排里。蓋著的被子掀開,雙腿曲著,讓阮茉坐在他的膝蓋間。
背對著他。
阮茉的頭發及腰了,濃密又柔順。周子珩用手給她撩著,先是用冷風吹到半濕,再用毛巾一裹,開了暖風對著表層吹。
流程十分熟練,一看就是常年給女生吹頭發。
還能給誰吹呢只有眼前這個小丫頭了。周子珩自己洗剪吹都是用自然風吹干,卻獨獨對阮茉的頭發精心呵護一絲不茍。
其實不只是吹頭發,任何有關阮茉的事情,他都是仔仔細細親力親為。也對,那個心理醫生說的也對,阮茉就是被他慣出來的啊,他就沒讓她受到過一點兒委屈,這樣寵愛出來的小姑娘哪能知道什么是挫折、什么是邊界。
不是貶義詞,也不是褒義詞,就是在他的這種縱容下,你讓阮
茉能成為言情小說里那樣懂事懂得分寸感聽話的女孩。
是絕對不可能的。
畢竟阮茉連個皮皮蝦都不自己剝,她不是不會剝,在他不在的時候,她什么都做的那樣完美。但當他在了,她就會戳戳他,說哥哥剝的皮皮蝦最好看了。
周子珩就會給她一個個剝好,并且技術越來越熟練。
他給她吹干了頭發,就把吹風機的電源拔掉。放下吹風機后,他看到阮茉已經轉過來身子了。
跪坐在他的雙腿之間。
她伸出手,摘下了他的眼鏡。
阮茉鮮少主動獻吻,以前屈指可數的次數,十次有十一次都是抱有目的性的勾引哥哥。
但這一次她不是了,她是真的感覺到了周子珩的沉默,好多細節啊,就比如哥哥今天給她吹完頭發。
都沒有隨手,摸摸她的腦袋。
阮茉嘴唇貼著周子珩的嘴唇,呼吸瞬間交織。她稍稍放平了一點兒渾身的酥麻,周子珩的身體對她而言,沒有任何的抵抗力。
她學著電視里,學著小說里,學著周子珩用心吻著她時的模樣。
先是咬住唇瓣,含住。廝磨后,又微微張開嘴。
松開了下唇,緩慢往上滑。
滑到了上唇,繼續含了上去。
一個長吻,接了漫長的時間。到最后,可能都接出來感覺了,阮茉拉開了和周子珩的距離,閉著眼睛,低著頭。
微微輕呼吸。
她想道歉,因為她是真的錯了。
“哥,我”
周子珩忽然就抱住了她。
用力壓著她的肩胛骨。
然后兩個人往下一倒,翻了個身。
滾入了被子中。
周子珩隨手關了燈。
“”
“先睡覺吧。”
“”
“哥”
“”
周子珩“先睡覺。”
“睡醒了,哥哥有事情問你。”
或許在教育阮茉這件事情上,周子珩從來都不是一個合格的監護人。
也算不上什么監護人,他連臨危受命的圣旨都沒有。
糊里糊涂中又認認真真照顧了小茉莉這么多年,阮茉剛到周氏那幾年,戒備心極強,那個時候周家所有人都對她不太好,二房那邊的周二叔一家子都快把阮茉給欺負死了。
那個時候周子珩正在進行周氏拓疆土的最后流程,每天都活在腦門上頂著幾把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