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珩當然有澳門的雙牌車,周霧也會左右不同駕駛。這邊通關雖然也需要過一道安檢門,但人流多,安檢隨時隨地都會發出金屬滴滴滴聲。
住的是十六浦,在大三巴附近很有名氣和歷史的一家老牌酒店。周子珩跟這家酒店的創始人何賭王是認識的,當然入住酒店,也是最頂級的服務配套。
阮茉上一次來,還是半年前她準備入侵上京時過來拉合作。她在賭場玩過幾把,澳門賭場里的小九九,阮茉玩幾把大概就能摸出來規律。
這一次沒輪到她下去繼續尋找樂子,休息了一個晚上,周子珩的邀請晚宴就到了時間門。阮茉和周子珩明明住在一個套房里,晚上還負距離接觸。
晚宴的邀約,搞得好像兩個人從不認識
地點就在大三巴對面的一家西餐店,這家餐店每天據說只接待固定數量的客人。阮茉出去玩從來不會穿得花里胡哨,但不代表她沒有適合出席高級晚宴的禮裙。
阮茉對奢侈品的收集從不吝嗇,盡管她不喜歡穿裙子,可紅血藍血那些品牌的高定禮服、包包、鞋子,她就跟集郵似的收集。
那些年她還有去看各種秀的照片,還有跟老佛爺海盜爺吉娘娘大k小k等超模的合照簽名。阮茉單獨有一間門專門集郵的衣帽間門,那里面的衣服她都沒怎么穿過。
最終她選了她最喜歡的釘珠白色長寬連衣裙。
她坐著澳門右側駕駛的私家車,到了周子珩訂晚宴的地點。
餐廳不大,但裝修富麗堂皇,周圍墻壁都是環境落地窗,周子珩訂的桌子所毗鄰的落地窗外面,正對著大三巴的碑坊。
白色的牌坊,聳立在層層石砌臺階之上。陸陸續續有提著樂器黑盒子的西服男女走到牌坊下面的露天禮堂,這里定時會有交響樂團前來演奏,不需要票,晚上七點半正式開場。
只不過今天的游客,似乎有點少。
不僅是大三巴牌坊人少,就連周圍餐館餅店商店里也都沒什么人。阮茉到的有點兒晚,周子珩已經坐在了餐廳里,桌子上碼著精致的刀叉和菜單。
“這家餐廳不做海鮮。”
周子珩翻著菜單,說道,
“放心點就行。”
阮茉不吃海鮮,一口都不吃。她放心地看了遍菜單,點了餐前主餐和飯后甜點。
“為什么今天這里都沒人”阮茉托著腮,看向落地窗外。
她大概能明白一些原因,周子珩是什么人大三巴方圓三公里包場他怎么可能做不到
其實那天公然說出讓阮茉嫁給他之后,周子珩并沒有再做什么表態。緊接著兩個人就來到了澳門。在澳門還沒逛一逛
,又馬不停蹄來赴了宴。
這是這些天里,她第一次坐了下來,和周子珩漫無天地,面對面說話。
只是還是沒有回過神,反射弧依舊在電信號卡了殼地往前翻滾,效應器依舊還沒接收到化學神經遞質。阮茉回過頭來,目光對上了周子珩的眼眸。
他今天穿的很正式。
法蘭絨頂級意大利手工定制西裝,紳士的領帶。周子珩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淡淡地說道,
“等會兒帶你出去聽音樂會。”
“”
飯吃的很順利,兩個人還邊切牛排邊交流了很多關于上京的局勢,畢竟現如今上京城的全部命脈都掌握在了這兩尊佛爺的手里,不是周子珩操盤就是阮茉把控。到底還是跟小時候不一樣了,在阮茉還沒大肆發揚她的野心之前,兩個人坐在一起吃飯周子珩都是會說一些逗她開心的話。
最后一塊起司蛋糕吃完,落地窗外也響起了今夜的交響樂曲。
肖邦的圓舞曲。
周子珩站起身,風度翩翩,伸手邀請阮茉一同出去,觀摩音樂會。
今天的夜色晴朗,能看到皎潔的明月。大三巴牌坊只有交響樂隊,還有手挽著手的男女。
站在白色的牌坊下,巍峨聳立的大理石墻。圓舞曲流動,周子珩忽然問阮茉,還記得哥哥教過你的跳圓舞曲的步伐嗎
那大概是阮茉高三畢業的初夏,兩個人還沒有徹底決裂,在那江南煙雨的藍瓦白墻小屋子內,周子珩翻出來陳舊的喇叭古董,放著透明綠的膠片,摟著小茉莉的腰。
一步步,教會了她如何跳圓舞曲。
阮茉不是個喜歡浪漫的性子,或者說她這人相當現實,愛情永遠不能當飯吃,事業永遠優越于感情之上。
哪怕那個人是哥哥,周子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