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茉低頭,看著那一朵朵玫瑰花中央。
圍著的那一大束,紙做的捧花。
其實不是花。
是一個個,紙折小兔子。
丑丑的,還有些笨。肯定不是機靈的兔子,放到森林里去,是要被狼外婆吃掉的傻兔子。
那正是周子珩花了一個晚上折的,他和周霧兩個人挑燈夜戰,費力疊了好幾百只。最終周子珩把周霧那一堆給推了回去,賭氣到像是個小孩子,一定要送給阮茉他自己疊的那些丑兔子。
周子珩酸溜溜道“可能手工這方面的基因,我們周家,都被周子川給遺傳走了。”
“我努力讓它跳了,但只能跳一毫米。”
阮茉“”
阮茉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那兔子實在是太丑了。周子珩見她笑,也不再醋周子川遺傳走了全部手工基因,很溫柔地揉著小茉莉的腦袋。
陽光剛剛好,透過車玻璃在兩個人的身上鍍了層淡金色,畫面美好的像是油畫。
但很快,小茉莉的眼眶又悄悄紅了。
周子珩有些愣,這兔子她不喜歡
阮茉最近被周子珩打壓的,時而精神上會恍恍惚惚。有時在床上她看著周子珩,都能給幻化成地獄羅剎神大魔頭,張著血盆大口。她確實不在乎周子珩給她的施壓,但壓力太大的時候,終歸會不舒服。
半晌,阮茉捧著花。
忽然就掉了兩行眼淚。
她努努鼻子。
皺皺巴巴看著周子珩。
怪他。
“你這人怎么這樣啊”
dquoheihei”
周子珩“哥哥又怎么了啊”
阮茉委屈地哭著,
“給我兩巴掌,然后再給一坨糖。”
“真不要臉”
“”
周氏給了安明科研一共八輪的考核。
阮茉最終也變態了,被周子珩推倒無數次,第無數1次,她又重新爬起。
幾乎整個安明科研都以為科研所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阮茉總能在絕境中逢生,宛若倔強的藤蔓,瀕臨枯萎,再一次起死回生。
每一輪考核,結束時都會組織為期三天的研討會。會有周氏在全世界合作的投資方以及科研公司前來進行評估會審,將每一次的考核結果公布于眾,讓大佬們過來投票是支持安明給出的方案以及結果,還是支持周氏的方案結果。
前幾次,三十多家投資方以及實驗室,幾乎沒有投安明的。
阮茉被虐到不得了,她就思維太跳躍,太超前,路子又野。以過去阮茉的性格,她寧可死,也不會去修改自己的研究思維以及工作方式。
但周子珩也不會縱著她。
阮茉變態就變態在于,她那么傲的一根骨頭,居然真的妥協了。
逐漸的,第四次、第五次投票越來越多投到了安明科研。
最后一次考核,阮茉攬到了全票。而周氏那些老古板研究員們再反對也無濟于事了,按照周子珩最開始提出的八次磨練,阮茉已經全部闖關完畢,并且拿到了可以冠冕堂皇收購周氏的入場券。
會場上不斷有周氏集團的人尖叫,不顧臉面了,絕對不能讓大老板把周氏給拱手讓人一半罵聲一半沉默。周子珩坐在會場的正中央,對面就是安明科研的ceo阮茉。阮茉很淡定,完全不受周圍阻止、抗議聲音的干擾。
周子珩喝了口水,翻著手里的收購合約。
很厚的一大摞,光是翻完,就要足足二十分鐘。
這二十分鐘內,世界仿佛在倒轉,地球仿佛就要變成自東向西自轉。
這二十分鐘,上京城的舊歷史在土崩瓦解。
新的秩序,即將形成
在那周子珩沉默的二十分鐘,阮茉忽然就想到了昨夜哥哥抱著她,坐在郊區別墅的花園陽臺里。
有時候阮茉喜歡新鮮的環境,周子珩就變著花樣給她買別墅住,除了做dna用到的燒杯玻璃瓶,每日別墅插著的鮮花,也都是不重樣。
在
那爛漫的夜色花叢中,喇叭花復古音響緩緩流淌林俊杰的鋼琴獨奏版江南。周子珩摟著阮茉,兩個人蕩著秋千,花藤纏繞的麻繩一搖一晃。阮茉看著天上的星星,周子珩忽然伸出手,遞給了她一張折疊的紙。
阮茉垂眸,問他今天又是什么古怪的問題。
她打開了,里面果然寫了一句話。周子珩每天都會跟阮茉玩一個猜猜猜游戲,遞給她一張折疊了的紙,上面會有一個不知道他又從哪個網紅情感博主那里y來的熱門話題。
她每天讀一個,他每天給她解答一個。
阮茉一字一句,讀道,
“今日份話題”
“我想你了,高級點怎么說”
“”
周子珩攬著阮茉的細腰,仰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腳下踩的拖鞋往前一伸。
秋千蕩起了一個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