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jeycat不同花色的大兔子,一個個被周子珩用袋子裝好,貼上標簽。阮茉有點兒出神,今天她的離開是他們要分手,可周子珩卻沒有任何表達,認認真真幫她收拾著行李箱,就仿佛他們不是分手,阮茉不是離家出走。
而是只是出去玩,哥哥給她收拾行李箱。
又或者,他們真的分手了,周子珩也潛意識里同意了他們的分手。
只不過他依舊不舍得她在外面吃苦,所以要把一切都安排好,妥帖完善,讓小茉莉能快快樂樂的。
阮茉忽然就把那一袋子兔子給拎了出來。
放在了門口旁邊的垃圾箱前。
她不要了。
兔子靜悄悄躺在那里,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一只只兔子倒立著,圓圓的眼睛望著天空。
可那些兔子,又有什么錯呢
離開前,阮茉終究還是站了一會兒,外面的天氣很晴朗,是深秋最后的落葉飄零。
阮茉背對著周
子珩,
握著行李箱,
她站了好一會,捏了捏行李箱的拉桿。
最終還是輕描淡寫道,
“從這一刻起,周先生,我們就是競爭對手了。”
“”
“我希望周先生不要再做一些所謂哥哥對小茉莉的好,一些幫助我的事情。我阮茉最憎恨別人瞧不起我,施舍給我。你給我的那些東西,我只想通過我自己的手,一筆一劃,親自奪取到”
“終有一天,我會把上京城給推翻,把整個周氏的權力給推翻,我會在這里建立起屬于我的權力格局,我會讓整個上京城對我俯首稱臣。我不是你養的金絲雀,我從來都不是甘心做陪襯的小女人。cn我會繼續合作,我更會讓尼爾斯先生看到不屬于周家勢力、屬于我阮茉的能力中全部的光彩。”
“哥哥,下一次見面,我們就是你死我活了”
“”
周子珩想說,哥哥知道。
可還沒等他開口,阮茉就已經拉著行李箱,推門而出。大門“砰”的一聲,門外的秋天震碎了最后的落葉,風吹過,北方秋天干冷的氣候掃過濕漉漉的臉。
周子珩也在原地站了很久,周子川開著車,帶阮茉走了,越來越遠。周子珩看著門外的天,夏天過去了,秋天也快要過去。小茉莉剛來周家的時候也是這么一個初冬,外面光禿禿的,很快就飄下來第一片雪。
馬上第五個冬天,也要來臨。
他直起身,走到了垃圾桶邊,他終究還是把那袋子兔子又給拿了回來,然后上了六樓,推開阮茉臥室的門。小姑娘也真是,走也不擺脫干凈了再走。她把東西都給收拾走了,平日里用的啊喜歡的啊,哥哥買的東西也被她嘩啦走,真的就好像只是出去玩一趟,過一段時間門又會拎著行李箱,撲撲棱棱回到家里。
周子珩把那些兔子重新放在窗臺上,擺整齊了,擺成阮茉最喜歡的陣型。
收拾完一切,周子珩坐在阮茉臥室里的沙發上,在這里他們做過不堪啟齒的事情。其實他沒必要難過的,本來也都是他給予阮茉嬌縱的權力。隱瞞一些事情是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他一直告訴自己,要承受的住。
可還是會有些難過啊。
小茉莉恨著他的樣子,昨天站在茶水間門掉著眼淚,問哥哥究竟要把她當成金絲雀養到什么程度
周子珩想,要是那個時候捅十刀子能軟管阮茉解氣,那么他當時為什么不能再堅持一下,再挨上兩刀。他早已經走火入魔了,去他媽的分手,明天就把人再給逮回來
然而
半晌,周子珩摘下藍光眼鏡。
指尾壓著眼角。
輕輕抹去了眼尾暈出來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