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著周子珩每天還低聲下氣去敲她的門,捧著她跟她討論那些合作上的事。
她忽然就覺得,自己是不是很可笑。
周子川提著兩盒披薩進來,說是晚上一起吃,三個人好久沒有一起吃過披薩了。
可阮茉卻吃不下去,她換好了衣服,一副要出門的架勢。周子川一眼就看出阮茉情緒不對,是少有的崩塌。能讓阮茉情緒崩塌的,八九不離十就只有周子珩一個人。
周子川拿上車鑰匙,就跟阮茉說道,
“我開車。”
“我送你去找他。”
“”
小茉莉不在周氏折騰后,周氏明顯又清凈了不少。周子珩跟尼爾斯先生通話完,沒什事可干。
周霧小心翼翼跟他提了一句,有某知名大學的交流生團隊想來參觀周氏集團的實驗室,問問可不可以遠遠觀摩一下。
平日里周氏的核心實驗室是絕對不會對外開放的,周霧也只是例行提了一下,他都做好了周子珩不答應要如何去應對。然而就在周霧準備離去時,周子珩卻答應了。
他不僅答應了可以參觀實驗室,還答應了可以一起去看。周霧一共愣了三下,一下是周子珩同意小朋友看實驗室,一下是周子珩連央視電臺采訪都會拒絕的人,居然同意了去給小朋友們做實驗室采訪。
最后一下,是看到周子珩拎著衣服真的就出去了。周助理呆了半天,很久以后他才想明白,那間實驗室是阮茉過去天天蹲的地方,過去小茉莉還沒自立門戶、在周氏搞研究時,周子珩就是天天往那間實驗室跑。
這個癡情種
一路上阮茉想了很多種如何質問周子珩的畫面。
可想來想去,好像都是很難過。
如果周子珩真的跟cn認識,并且從頭到尾都知道著她跟cn的合作以及掌控著一舉一動。
那么阮茉真的沒辦法再原諒周子珩了。
她跟周子珩之間剪不清理還亂,但愛情不能夠當飯吃,她想要權力這件事遠遠大于她對周子珩的感情,如果一年前那一刀能換來周家十分之一的權力,阮茉相信自己當時絕對只捅三刀,她會把十刀都捅滿。
周子川停了車,阮茉推開車門就直奔周氏。前臺見了阮茉,一個個都上來恭候,可阮茉根本沒理會,轉身就往實驗室方向走。
這里每一道門禁都給予阮茉最高權限,暢通無阻。阮茉站在實驗室走廊的盡頭,透過長長的玻璃走廊,在那立滿了世代生物學佼佼先驅的墻壁下。
她看到周子珩站在一堆大學生面前。
電臺記者在采訪,學生們在認真聆聽,周子珩站在后方,百無聊賴。
像是在打發時間,又像是在想著什么,他對面的房間正對門就是阮茉以前的工位,工位整整齊齊,依舊是阮茉離開時的模樣。
仿佛小茉莉從來沒走,以前每一個下午五點鐘,周氏的人都知道,大老板會站在那里等阮工。
周子珩的手腕上戴著一串皮筋,那是昨天晚上阮茉洗完頭,讓周子珩給她吹干,周子珩拿著阮茉新買的可達鴨吹風機,坐在大床邊。
小茉莉背對著他跪在另一個方向,一筆一劃算計著什么時候把周氏給搞趴下。
周子珩什么都看見了,卻什么都沒有說,只是溫和地給她吹著頭發。微風隆隆往外吹,略帶濕意的發絲從他指尖柔順穿過。
皮筋就落在了他那里。
比腕表都要珍貴,周子珩下意識捏著上面的小珠珠。
不經意抬頭間,忽然目光就與站在走廊盡頭的阮茉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