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轉著,發出咔咔的聲響。
阮茉坐在床榻上。
過往講完了,周子珩隱去了阮起京并不是她親生父母的這一層,他承認了阮起京確實是周家逼死的,并且周子川那邊給過來的調查沒錯,一直以來周子珩都是知情。
她已經從崩潰中恢復,周子珩靜靜地看著她。講完了半遮半掩的故事,天空都亮了,今天是一個好天氣,沒有連綿的細雨,綠樹在窗外搖曳,青瓦房外,小橋流水下有悠悠的小木船在一點一點地飄。
她忽然開口道,
“哥哥。”
dquoheihei”
“所以周二叔逼死的我父母,”
“這件事,哥哥一定是知道的,對嗎”
周子珩想到他明明千方百計阻擋所有對數據有所企圖的人、對阮起京的歹念。
千算萬算,沒能防得住身邊的人。
他閉了閉眼,有時候明明知道將要承擔什么樣的后果,也不后悔。
就是,還是,會有些難受。
周子珩嘆了口氣。
極為緩慢、像是放慢了鏡頭般。
點了點下頭。
“”
“是的。”
阮茉紅了眼圈,
“周二叔殺了我的爸爸媽媽,哥哥是知情的,對吧”
“”
周子珩“是。”
“”
“”
“”
仿佛一下子風箏斷了線,一切向著看不透的方向飄忽。周子珩抓了抓座椅的扶手,他該怎么承受阮茉的恨,才能讓她不要再更深入地去知道了,才能讓她只是恨他、恨他一個人。
這樣,她就不會知道更深處那更深一層的真相。
一個人要是突然知道養育了自己十多年的父母,并不是親生父母,
她沒辦法承受得住的。
阮茉咬了一下唇。
她突然從床上跳了下來,行動十分迅速,完全沒有思考,滔天的恨意充斥著全部的身軀,阮茉一把抓住了周子珩的胳膊。
也不知道用了多么大的力量,那是要比每個深夜她糾纏著他時抓著他的脊背還要瘋狂地力量。阮茉死死地盯著周子珩的臉,雙眼里淬著那般濃烈的恨、怒火滔天。
她要殺了周子珩,她一定要殺了他她要弄死他,時間會流,往后余生可能“弄死周子珩”這五個字就是她的宿命
周子珩被她抓著,渾身僵硬,阮茉開始恨他了,再也不會有溫暖溶于他們之間的感情之中。
阮茉咬住了周子珩的肩膀,咬在了紋身上。發怒了的小豹子,利齒深深扎入那血肉之中。周子珩感受到了疼痛,感受到了懷中恨著他的女孩的顫抖,感受到了那牙齒完全不再考慮任何情分,就像是最原始的野獸在撕咬,要把他的身軀給咬爛了。
不一會兒,滿口腔里都充斥了鮮血,濃郁的血腥味彌漫了整間房屋。
殷紅的血沿著男人的胳膊蜿蜒往下流,或許是心也累了,周子珩忽然感覺到了一陣失血的眩暈。他坐在椅子上,一個沒穩住。
“噗通”摔倒在了地。
墜落那一瞬間,
還是撐著胳膊,下意識用手護住伏在他身上、一起墜落的小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