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茉小臉有點兒紅,難得因為情緒激烈,她的嘴唇有了些血色。她站在那里,眼睛還紅紅的,還沒有把剛剛哭過的表情給徹底收好。
周子珩看了眼阮茉,停下手中正在發送郵件的回車鍵,
“還疼”
阮茉搖搖頭。
阮茉一堆話想問。
就比如,哥哥為什么沒有懲罰她
周子珩一眼就看出了阮茉那點兒小心思,阮茉可能是不知道,周子珩對她的了解要遠比他們相處的這三年多得多。周子珩用手磨搓了一下筆記本的鍵盤板,發出細微沙沙的響音。
窗外的雪又下大了,滿天飛。
“這件事,哥哥會處理好。”
“”
阮茉抬起頭。
周子珩很平淡,有些溫和,這跟剛才在樓下面對快要被打成小血人的親弟弟周子川,完全兩幅模樣。
阮茉斟酌了一下,
“哥哥,我和周子川”
周子珩“哥哥知道你和子川沒什么。”
周子珩“哥哥說過,不會讓你再受到一點兒委屈。這些事只要哥哥看到了,哥哥就不會不管小茉莉。”
“小茉莉是不是又忘記了和哥哥的約定”
阮茉“沒,我記得”
阮茉“那為什么,周子川卻還是”
周子珩思考了片刻,與阮茉解釋了一下,
“子川的身份你應該是知道的。”
“并且這件事換做周家任何一個人,造成影響就是造成影響。不論對錯,懲罰是一定要接受的。”
“我答應過不傷害你,會履行承諾。如果你是周家的人,那么這次的懲罰,可能就逃不掉了。”
阮茉沉默。
想要問的話,周子珩都已經替她回答。
半點猶豫都沒有。
好像也沒有什么疑惑或者難受了。
半晌,她輕輕點了點頭,細聲細語道,
“謝謝哥哥。”
“”
離開周子珩的書房時,阮茉看到周子珩正在陽臺上喂鳥。周子珩養了幾只芙蓉鳥,又名金絲雀,養在金色打造的精致鳥籠里。
她心里在想著一些事,伸手推門,忽然,身后傳來男人沉穩的嗓音。
“阮茉。”
阮茉手一頓,回了頭。
周子珩背對著她,用手摸了摸喂飽了的鳥兒,這些金絲雀白日周子珩都不關,可以在外面瘋玩。
只是到了夜里,必須回家,乖乖聽話。
阮茉望著周子珩的背影,就聽到在彌漫著飄雪的夜色下,周子珩的聲音夾雜了寒氣,卷卷而來。
飄忽,刺骨,撲在臉上,有些疼。
“乖乖遵守我們之間的拉勾,不要再做一些傷很極端的、傷害到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