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周子珩用手按壓了一下太陽穴,他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時,淡淡地道,
“阮茉,過來。”
“”
霎那間,周子琪便坐不住了,她到底是小孩子,她覺得阮茉應該受到更嚴厲的責罰的
周子川本本分分這么多年,阮茉一來兩個人就“糾纏”在一起,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能抓拍到那么多的親昵鏡頭,誰又能去責怪爆料這件事的偷拍者
大小姐全然忘記了以前因此而遭的苦難,脫口而出,
“阮茉憑什么不受到懲罰”
周二叔想抓住她,但還是沒來得及。周子琪手腕被人用力捏住,她才回過神,自己剛剛又沖動了。
她開始緊張,騰騰地望著周子珩。可當著這么多人,周子珩真的要包庇阮茉嗎
良久,周子珩放下按著額角的手。
阮茉的害怕與慌亂全部收入他的眼底,小姑娘走了一半就被大小姐的聲音給嚇住了,看樣子是真的嚇到了,往日跟他相處時那些掩藏著的心計與冷靜都紛紛瓦解,她是真的害怕挨打吧特別還是在看到周子川被打的那么慘烈。
終于又有長輩開口,
“是啊,大少爺。”
“確實是兩方都有錯,罰了周子川,為何不同樣懲罰阮小姐”
那是一個擁有極高威望的長輩。
一方權威開口,多方一瞬間也都動了聲音。此起彼伏的談論聲霎時響起,都在說著這些緋聞會對周家有多么大的影響。
“自然不會。”
混亂間,周子珩突然道了一聲。
那一聲沉穩,像是下發的鎮令,一下子就壓住了全部的聲疑。大家都看向周子珩,大小姐都有些不可置信,他們都以為怎么著周子珩會給阮茉開脫一點兒。
他沒有,他說道,
“我從頭到尾沒說過,不懲罰。”
“”
“”
“”
阮茉連連后退,看著周子珩站起身,矜貴西服,垂在腰線兩側。
皮帶扣系著,反著銀光。
她幾乎要哭了,那一刻,她想張嘴辯解。她想跟哥哥說,她手里明明是有證據的,那些照片根本就是誣陷,她跟周子川都是冤枉的
周子珩走到了阮茉面前,親自伸出了手。
阮茉死咬著嘴唇。
混沌、緊張,崩塌了的防線,大腦處于竭盡崩潰之際。
唰
下一秒,一個力道突然攬住了她的腰。小姑娘天旋地轉,騰空起身。周子珩將阮茉抱了起來,阮茉重心亂搖,害怕到失了魂魄,懼怕又無助地憑本能去伸手環抱住那個抱起來她的那人的肩。
心臟砰砰砰跳動,胸口貼近了男人的胸腔。受了傷的膝蓋被小心避開,視線昏闕。在那昏花了的世界之下,阮茉忽然就聽到那胸腔在有節奏地振蕩。
一字一句,每一個字音都咬的那么清晰,讓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得清,出口告訴所在的全部、每一個人
“但,阮茉是我的人。”
周子珩道,
“我周子珩的人,要罰也只能由我,親、自、來、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