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公館還是周子川活著的時候,親自為阮茉建立的。公館后院有一座玻璃房,里面養育著各式各樣不同時節的花朵。長在溫室花棚里的花,一年四季都可以開出錯季的燦爛。
阮茉過去最喜歡茉莉花,周子川就一年四季為她栽種著小茉莉。
哪怕周子川去世后,房間里的茉莉花,每一日都會換上新鮮的。
十二月底茉莉花,生得是那樣的罕見,仿佛冬日里的一團白色焰火。周子珩沒看阮茉,他饒有興趣打量著那兩朵插在陶瓷瓶中的茉莉花。
伸出手,拔出一支來。
“”
“”
“”
“脫了。”
周子珩突然一字一句道,
“取悅我。”
阮茉終于崩潰了。
再也忍不住,眼淚滾落沿著眼眶滾落而下,一身素白時時刻刻提醒著她這是周子川的葬禮
“哥哥”
“今天是子川的頭七。”
“”
“你一定,要這樣嗎”
哥哥。
多么久遠的兩個字了啊。
久遠到,就連周子珩倏然這么一聽,都稍愣片刻。
似乎都已經是很久遠的記憶了,都已經被時間風化,被那些年的愛恨情仇,沖散了太久。
就像是剛剛他撫摸著周斯慕那樣,很多很多年前,他也曾俯身牽起小茉莉的手,她稚嫩的指尖,塞在他寬厚溫暖的掌心里,她昂起小臉來,軟軟糯糯地喚著他那一聲
哥哥。
窗外的雪還在飄。
周子珩轉頭,看了眼外面的雪花,燭火跳動,時間似乎一下子拉回了十多年前,阮茉剛到周家的那年,也是這么一個冬天。
一晃,也都這么多年過去了。
周子珩輕嘆一聲。
忽然,手指間的茉莉花,被徒然摁在了桌面
花枝折斷,雪白的花瓣懟了下去,花蕊壓向木板
零落成泥,破碎不堪,花香再也不濃郁了,混濁的氣息,合著冰涼,忽地四散而去。
周子珩扔掉折碎了的花,站起身,連連逼近角落里那道脆弱的身影。
房屋外就是祭奠大堂,燈火繚繞的白色幕布下,就是周子川、阮茉的丈夫、他的親生堂弟沉睡著的骨灰盒。
他走到阮茉面前,阮茉支撐不住恐懼,一下子癱倒在地。
撲簌一聲,仰著頭,目光里全都是男人微笑著的倒影。
周子珩抬起手,輕柔地撫摸上了阮茉的側臉頰。
幫她,將青絲,捋到耳朵后方。
“”
“小茉莉,哥哥這些年,從來沒有忘記過如何去愛你這件事。”
“哪怕當年你在我和你訂婚前夕、跟我的親弟弟搞在了一起,那么傷了哥哥的心。”
“哥哥都還是數十年如一日,那么愛著你。”
“”
他拍了一下阮茉的臉頰,俯下身,然后嘴唇貼著她的耳畔。
呼吸熾熱,廝磨宛轉。
輕柔地,細語道,
“脫了,”
“如果你不想讓我把你直接拽出去,讓在場所有來參加你丈夫葬禮的客人,全部、都看到”
“哥哥是怎么在你老公的靈堂面前,”
“狠狠插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