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選擇的地方也是通常不會有學生過去的角落，那里靠近食物回收桶的位置，隱隱約約會散發出食物殘渣的臭味。
坐在那邊，跟他整個人，似乎也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這奇怪的模樣不禁讓莫理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季遠中學雖然不是什么貴族學校，但這樣打扮的學生估計也是十分少見。
男生似乎也注意到莫理的動作，在莫理看向他的同時抬起了頭。
四目相對。
男生的眼睛很特別，一大一小，看上去有點怪異。
莫理略微尷尬地撤回視線。
公眾場合盯著陌生人看并不是一個禮貌的行為。
正準備將不銹鋼餐盤放回去，她突然意識到了有有點不對勁。
不對
剛剛那個男生，身上穿著的校服跟自己的不一樣
盡管因為臟兮兮的看不出原來的模樣，但莫理可以肯定，那是一件舊式校服
她趕緊回頭向剛剛的位置看去
餐桌旁邊空蕩蕩的，只有地上留下的一小攤未蒸發的污水。
消失了
那個瘦弱的男生不見了
食堂里人來人往環境嘈雜，沒人會在意剛剛這里是不是坐著一個人，而這個人現在又去了哪里。
莫理放下盤子，看著剛剛那個坐過人的位置，停住腳步。
男生坐過的餐桌桌面，隱隱看到一些水漬，莫理遠遠看過去，桌面上似乎被他用水漬寫了幾個字。
上面寫了什么
為什么要在看到她之后，在桌面上寫字
是為了給她留言嗎
莫理猛地想起早上陳老師單獨跟她說起的“李景春”
dquoheihei”
莫理喃喃自語，如果剛剛那個人真的是李景春的話，那按陳老師的說法如果遇到李景春同學，但看不到余先生，情況將十分危險要盡一切可能前往保衛科或者校長室求助。
等等剛剛并沒有看見余先生
莫理轉頭看向食堂四周，食堂里的嘈雜突然在一瞬間變得寂靜，來吃飯的同學在一瞬間都停止住動作，一動不動。
莫理甚至能看見詹真彤跟同學對坐在餐桌前，正拿起一瓶汽水準備打開。
時間好像凝固住了
這一切是李景春干的嗎
他想干什么他要干什么
別慌。
莫理定住心神問道“是李景春嗎”
“他是。”一個老邁的聲音從莫理耳后響起。
莫理穩住自己亂跳的心臟，站定回頭，站在自己眼前的是個穿著民國時期的素色長褂，發須發白的老人。
“你是余先生”莫理很快明白過來。
跟李景春不同的是，余先生身上干干凈凈，完全沒有淋濕的跡象，甚至在莫理看來，這位余先生，身上似乎還有幾分儒雅的氣質。
見莫理認出自己，余先生也直接點頭承認“老朽正是姓余。”
“快走。”沒等莫理開口，剛剛消失的李景春突然又出現了，他低著頭，手上拿著戒尺，拉了拉莫理的袖口，讓她跟他走。
莫理并沒有動。
李景春回過頭來，一大一小的眼睛里寫滿詭異。
他伸出另一只沒有拿戒尺的手，像鷹爪般猛地拉住莫理的手腕，莫理的手腕一陣生疼，她掙扎著想要甩掉李景春，李景春卻拉得更緊，完全不肯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