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
李景春的鉗制讓莫理尤為不適,那雙冰冷得像是沒有溫度的手如同一把強力的鉗子,死死扣進莫理手腕里。
“快快走”李景春仿佛聽不見莫理的話。
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幾分。
疼痛讓莫理的額頭上翻出細密的汗珠,難以想象,李景春那只形如枯槁的手掌竟然能有幾乎捏碎骨頭的力氣
手腕處傳來的疼痛感早已讓人難以忍受。
“放手”莫理語氣不善。
喊話沒發揮作用,李景春不為所動,甚至用力將莫理的手腕翻轉,迫使她的掌心朝上張開。
“唉你”
旁邊穿著長褂的余先生嘆了口氣,卻沒有任何阻止李景春的動作。
沒等莫理反應過來,只聽見“啪”地一聲,李景春另一只手上緊握著的戒尺,重重打在莫理手掌中
淦
仿佛被雷劈中一般,傾瀉而下的虛弱和痛楚徹底淹沒莫理的意識。
她昏了過去。
在失去意識的黑暗中,隱隱約約聽見一些山谷溪流的聲音,仿佛是有那桃園仙境般的夢幻。
一顆碩大離奇的頭顱,百無聊賴倚從溪流的上游,任由溪水沖刷,漂流到下游,之后又自己飛回上游,重復剛剛的行為。
如果莫理能聽到這個聲音,她會聽到自己的聲音從這個頭顱中細細碎碎地發出,正嘟嘟囔囔怨天尤人。
“該死的醫生、該死的醫生、該死的醫生”
一成不變的天光照在這生機勃勃卻毫無活力的環境中,顯得異常違和。
仿佛是一個內心強大的人,在忍受著不該忍受的痛苦。
頭顱最后一次滑向下游,終于是不動了,安安靜靜泡在潭水中,仰天長嘆
“哎不知道莫大壯下次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之前見她好像是在教室里這就是傳說中的13號副本季遠中學了吧不知道最后的直播開啟了沒有嗬嗬,那些狂熱的信徒們,終于有見證神跡的機會了實在令人羨慕”
“希望這家伙不要讓我失望,擁有和吾圣同等的力量心像世界乃神祗的稟賦。最后的直播肯定會由此開啟吧莫大壯一旦進入季遠中學,便已達成開啟直播的條件神的漫宿”
“哦,主人吶,我的主人吶快醒來吧,您已抵達吾圣之腦,吾圣將在匣中接見您。”
“醒來吧,我崇敬的主人快帶我去面見吾圣吧快讓我獲得真正的真相吧”
頭顱自說自話,沒一會兒說累了,又起來飛到溪流的上游,讓水流將它往下游帶去。
不知過了多久,莫理終于睜開眼睛。
她從昏迷中醒來,耳旁是陣陣整齊的朗讀聲,透著陳舊的詭異。
上課了
“你終于醒了。”
蒼老的聲音從背后響起。
余先生
莫理的精神瞬間繃緊,
腦子里迅速想起昏迷前發生的事,
她警惕地睜眼環顧四周。
自己已經不在食堂里了
這里,是一間教室。
一間風格看上去很老的教室。
黑漆木質課桌椅,兩張并排成列擺放著發黃的漆皮墻面,長條形玻璃窗,老化的邊緣處露出灰色墻磚墻上模糊的世界地圖和國家地圖,以及認不出來的名人頭像和難以閱讀字跡模糊的簡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