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睡了。
醒來
我不要這么睡著。
我想醒來
為什么為什么不讓我醒來
莫理斷斷續續的,時夢時醒,分不清現實與夢境。
對她現在而言,,時間好像都沒什么概念,她醒來有時在清晨,時而傍晚,時而深夜。她入夢中,也是如此。
讓她能區別現實與夢境的,也只有醒來的時候,可以看到伯父陪在床邊打盹,或者是堂姐在那里玩手機,偶爾沒人的時候,莫理也沒有獨自起身,只是躺著睜眼看向一片白茫茫的天花板。
本來只說打四瓶點滴而已,但之后的幾天內,輸液就從來沒停過,一瓶接一瓶。
這輸的到底是什么東西究竟自己是怎么了需要這么一直持續住院治療
雖然始終躺在床上,莫理卻覺得自己十分疲勞。
伯父和堂姐一見她醒來就會對她說“多休息”“再睡一會兒”;護士以及醫生畢安來的時候,也通常是在莫理半睡半醒之間,照例檢查了她的眼睛而已。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莫理覺得自己清醒的時間,好像在逐漸變長,意識也逐漸清晰起來。
終于在某天的夜里,她發現自己醒來后,輸液終于被中斷了,只有手上的針頭還沒被清理。
莫思逸就坐在床邊的小折疊椅上,懶洋洋回復著手機信息,手機屏幕的燈光能照亮她的半張臉,莫理扭頭去,安靜地看著莫思逸時不時張嘴打個哈欠。
她就這樣在黑暗中靜靜的望著堂姐,沒有出聲。
她能確定這是堂姐。
風風火火,雷厲風行,十分護短。
甚至能讓她感受到無窮的安全感。
或許自己根本不需要去懷疑,無需理會腦子里光怪陸離的記憶,那些奇怪的該被丟入深遠的記憶的夢境就讓它們不再出現。
醒來就是現實。
這里就是現實。
一切回到原點。
一道光線隨著病房門被打開偷跑進來,莫理不適應地閉上雙眼。
有個護士走了進來,先是跟莫思逸打了招呼,接著繞過她來到莫理床邊,抬起莫理的手,幫她處理掉手背上輸液的針頭。
“不用輸液了嗎”莫理聽見堂姐的聲音。
護士手上不停,一邊回應“畢醫生說先停掉。”
末了她又說道“他剛下班了,你等他上班后再去找他。”
“哦。”
莫思逸臉上表情微變,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護士離莫理近,莫理一睜眼,兩顆眼睛骨碌碌地轉,于是又對莫思逸說“病人醒了。”
“醒”莫思逸湊上前,握住莫理的另一只手“莉莉醒了”
“姐。”
莫思逸問“感覺怎么樣”
每次醒來身旁的人都會問這句話。
“好多
了。”莫理張了張嘴。
護士已經將輸液的東西全部取走,說“接下來你應該能慢慢恢復,嘗試下床了。”
“可以下床了嗎”莫思逸看上去很開心,轉頭看向護士。
護士點點頭“可以附近活動一下,但別走太遠,累了就回床休息。”
莫思逸語調中帶著欣喜“好的好的。”
護士也對她報以一笑,然后離開病房。
“有想喝什么嗎”護士離開后,莫思逸打開床頭的小燈,將椅子挪到莫理床頭,方便和她近距離交流。
莫理搖了搖頭,問道“大伯呢”
“對,爸他也有一陣子沒回家了,今晚讓他回去處理一下自己。不然這個病房都沒人敢進來了。”
“我躺多久了”
“一星期。”堂姐拿出手機給莫理看,上面顯示的日期時間為“5月28日星期六00時13分”。
堂姐說“你是上周五那天出事的,到現在整好一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