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姐呢
莫理甚至連督促大腦運轉起來的想法都沒有,疲憊得只能干躺著,盯著天花板的燈發呆。
聽見在帷幕外,應該是病房里的另一床病人或者家屬,從地上撿起哐啷作響的臉盤,拖鞋在地上蹭蹭走著,經過莫理的床尾,往更里面的床位走去。
莫理根本沒力氣抬頭看腳下,只是聽著那聲音停在左邊帷幕外,咳了一聲,好像是將臉盤放在什么地方,然后又窸窸窣窣放置好毛巾一類的東西,便上床休息。
還睡嗎感覺已經睡不著了。
莫理嘗試撐起自己的身體坐起來。
簌。
上半身坐是坐起來了,但腦袋一陣眩暈,差點沒往床邊滾下。
“噢”
伯父及時走了病房,手中還提著一壺水。
他見到莫理坐起,迅速將水壺放到床頭桌,同時扶住她的肩膀問“莉莉,怎么了,想做什么嗎”
莫理沒有回應,只是坐著陷入眩暈中。
“躺,先躺下吧。”伯父一邊說著,一邊扶著莫理躺回病床上。
“大伯,我姐呢”莫理又問了,堂姐莫思逸自從跟那個叫畢安的醫生出去后就再也沒出現過了。
“她過會就來。”伯父漫不經心地回應。
莫理躺下,兩只眼睛又直勾勾到處打量,沒有要睡覺的意思。
伯父見狀問道“莉莉,你現在感覺怎么樣身體,精神什么的。”
莫理將視線移到大伯身上。
“感覺都還好嗎”伯父又問了一遍。
莫理這才點了頭。
眼看莫理還是清醒著,伯父追問“下午那個醫生,你認識那個醫生嗎”
醫生
指的是畢安嗎
莫理看了伯父一眼,困惑地搖搖頭,她也不知道該說認識還是不認識。
“那你你怎么知道他叫啥”伯父坐了下來。
這要怎么跟伯父說說她在夢里跟畢安曾經出生入死
莫理沉默下來,沒有回答。
好在伯父沒再追問。
片刻,伯父起身,將病房明亮的燈關上。
天花板晃眼的燈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從窗外透進的清冷晨光,還有右邊病房門處打進來的走廊燈光,分庭抗禮。
看這光線,應該是早晨天剛亮吧。
莫理盯著帷幕上方發呆。
腦子,好像能慢慢轉動了。
聽伯父說,
堂姐馬上就過來了。
馬上就要找到堂姐了。
馬上
莫理酸楚的眼睛眨了兩下,
又睡了過去。
下沉,
再下沉。
漆黑的海水,卻不冷不熱。
感覺不到任何溫度。
電梯的樓層指示燈數字不斷上升,像是危險在逼近。
一道又一道菜肴被端上圓桌,但激不起任何食欲。
繁華絢麗的街道熱鬧非凡,人們在彎著腰趕路。
激烈的砸門聲、轉瞬即逝的煙火。
漫天黃沙,孤零零的車站,身穿黑色長袍的人朝她舉起手
我到底在哪里
畢安,淼姐,劉叔,吳
周圍突然一陣吵鬧聲,莫理一下子醒了過來。
莫思逸在床邊說著“醒了醒了,莉莉醒了。”
“姐。”莫理扶著劇烈疼痛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