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出不去了”
谷棋問。
這是他第三次重復這個問題。
四人正錯落而連續地,前后走在一條直線上,沿著延綿沙丘的峰頂跋涉。
沙漠里的炎熱正逐漸消失,天地間仿佛失去溫度,失去風,失去視野看不到的遠方。
四個人走過的腳印一路延伸,然后慢慢消失。
谷棋又問了一遍“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出不去了”
“對對對我們出不去了一起死啊”
金豆豆情緒幾度崩潰,終于回頭沖谷棋發火“我就不該把底牌用在你身上”
“什么底牌”谷棋一愣。
金豆豆喘了口大氣,指著谷棋的鼻子罵“反正到最后還不是要一起死本以為是個王者,結果連塑料都不是”
“”谷棋被劈頭蓋臉一頓罵,人都有些不自信。
他撓了下滿是沙子的白發“我是王者還是塑料關你什么事啊”
金豆豆一腳踩進沙子里,腳下不穩趔趄了一下,又迅速站直,又是一頓罵“你你活我就活你死我就死,懂嗎傻狗”
“你怎么胡亂罵人啊”
“行了,都省省力氣吧。”畢安打斷兩人的爭執,咽了下干涸的喉嚨。
他大概明白了金豆豆的底牌,應該是跟另一個人結契,有點像道具“絕對分流”一樣的東西。
從剛剛應該就可以看得出來,谷棋停止戰斗后,得到了一定的喘息空間,身體也稍微有所恢復。
而同時期的金豆豆,并沒有受傷的她也從虛弱狀態逐漸轉好。
金豆豆應該是把底牌技能押在谷棋身上,認為谷棋有極大的可能通關。
按之前的局勢來看,其實金豆豆的選擇并沒有錯,谷棋表現出來的通關概率確實很大,只是金豆豆估計是沒想到現在這么個局面,因此遷怒谷棋。
他停下腳步,因為受傷而虛弱的身體在太陽底下晃了兩下,好不容易才站穩,扶了下額頭,繼續前進。
金豆豆顯然沒有聽進他的勸告。
“喂喂莫大壯,你確定方向對嗎,我們該不會在繞圈子吧”她大聲問。
走在最前面的莫理,也已經明白金豆豆怎么還有力氣罵人,結果上一秒還在同情谷棋,下一秒就被點名了。
金豆豆的問題也是莫理的問題。
她靠的是心像世界里的鷹醬引領,如果這個世界即將毀滅,那么失去部分力量的鷹醬應該也會跟著大家一起死,為了活下去,鷹醬現在才是那個更著急找到離開方法的人。
但她沒辦法把這些話解釋給金豆豆聽,莫理頭也不回地回應“應該是對的,要不你走前面”
“你”金豆豆看著前方茫茫的沙漠,一句話噎在喉嚨。
畢安默默從金豆豆身邊走過,跟上莫理。
金豆豆回頭看了眼谷棋,做了
個“看什么看傻狗”的表情,也閉嘴跟上前面。
谷棋站在原地發愣。
“我怎么得罪她了”他頓了頓,沒想通自己到底哪里惹到別人,于是也跟在最后。
“不是,你們什么意思啊我們真的出不去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視野一點一點縮小,每個人都掙扎在意識清醒的邊緣。
“這里的一切都會毀滅嗎”可能是受到谷棋的影響,金豆豆還是忍不住開口問。
沒人回應。
“喂,莫大壯,我怎么覺得頭好暈啊。”緊接著她又說了一句。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向谷棋,發現谷棋已經栽在很遠的沙地上。
“喂救人啊”金豆豆忍著頭暈朝前面喊。
莫理和畢安聽見呼喊,相繼回頭,看到金豆豆指著后面,谷棋倒在幾十米開外的沙丘底部。
從痕跡上判斷,他應該是爬沙丘的過程中滾落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