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馬路上是不可能回去了,現在只能賭一把
莫理猛地沖入車庫中,按下燈光開關。
可是燈并沒有亮起。
她賭輸了
“啪嗒”、“啪嗒”、“啪噠”來回按了幾下,燈光確實毫無反應
絕望的窒息感將她牢牢攥緊身體的血液全部沖上大腦,卻無法供給更多的氧氣,只能任由意識模糊。
莫理踉蹌兩步,全身脫力癱坐在地上。
呼吸我呼吸不來
車庫外的陽光漸漸離她遠去,散發著紅光的卷簾門無聲落下,空氣中彌漫起惡心的酒味,那是某種從醉漢身上散發出的味道,食物和酒精在胃里融合,再通過呼吸反向散播到體外,令人作嘔的氣味。
卷簾門合上,車庫里只剩虛弱的紅光,墻壁滲出水珠,如同人體皮膚沁出汗水,匯成大顆的汗滴滑落。
莫理只能勉強撐著上半身,虛弱得幾乎打不開眼睛,以模糊的視線在觀察車庫變化。
違反規則了,要“被它抹除”了吧
“它”是什么
會出現嗎
墻邊立著的鐵架彈簧床轟然落下,但莫理早已聽不見任何聲音。
只看得到灰塵炸開,原本夾在鐵架之間的彈簧紛紛跳出,像昆蟲的足一樣張牙舞爪,來回伸縮鐵架床將能夠折疊的床腿當成關節,真的做出四只腳在地上爬行的動作
那輛紅白相間的電瓶車也不甘寂寞,表面的清漆被火烤化一般變成液態滴到地上,露出腐朽的銹紅色內部。那種顏色卻不是生銹造成的,而是在金屬和塑料之間出現一些類似毛細血管的筋肉組織,將看著就要散架的電瓶車聯結成整體。
現出原形的它仿佛受到什么刺激,突然亮起閃光,在莫理聽不到的空間里發出“嘀嘀嘀”
的電子機動聲,從原本電瓶所在的位置伸出一條細長的舌頭,舔舐幾下地上的清漆,將更多紅彤彤的“口水”
抹到地板上。
莫理分不清副本中到底哪樣東西更惡心。
一只“鐵蟑螂”,一只“紅舌頭”。
散發紅光的卷簾門突然蕩起波紋,仿佛那是什么水面,又像是聲波在說著什么,只不過莫理的耳朵早就罷工,現在連眼睛也快合上。
它在說什么
從波紋中走出一個“人”,足足有近三米高,身穿一件純白的長袍,巨大的兜帽讓臉藏在陰影中,長袍下擺離地只有二十公分,露出穿著白色馬丁靴的一雙大腳底。
“鐵蟑螂”和“紅舌頭”移動到這個巨人身旁,卻不敢太過靠近,只是乖乖在它兩側守著,像是兩條忠誠的寵物。
莫理已經完全喪失力氣,平靜地躺在地上。
在失去意識前,少女想著
這就是“它”嗎
吳星星站在別墅門前犯難。
他撓了撓后腦勺,盯著院門,通過圍墻的間隙看了看院子里進入“家”中的兩扇合金鋼門。
它們全都緊閉著。
莫理姐說過要回家等她,可現在的問題是要怎么進家里啊
剛要回頭詢問,她就已經匆匆跑開,像個著急回家的小孩。
只能靠自己了。
剛才是從二樓客廳窗戶摔出來額跳出來的,那么現在能不能還從那里爬回去
吳星星望著建筑外墻,二樓窗戶離地至少有五六米的高度,需要借助什么工具才有辦法爬上去。
什么工具呢
他環顧整條街道干干凈凈的,除了那些別人養在院子里的綠植,其他什么也沒有。
要不然試著先翻進院子里看看
練習生三兩下翻過“自家”院墻,跳進院子里,來到別墅的大門前。
“哎這是啥”
門口屋檐下,竟然有一個較大的燕子窩,里面一只黑色的鳥正盯著吳星星看。
渾圓的鳥頭一動不動,讓人差點都以為那是裝飾品而已。
吳星星盯著那只鳥,那只鳥也盯著吳星星。
琥珀般的眼眸中閃過某種金屬般的光澤,冰冷地像是有電流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