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理面無表情。
他該不會以為規則的重點是在“求助”的形式吧必須要說出“求助”這兩個字,才能讓她開口說話
確實,現在的吳星星正用一種咨詢的神情等待莫理回應。
“姐,我想你求助。”他的態度十分誠懇,言語中還帶著暗示“你不說點什么嗎”
莫理無語。
她現在沒辦法說話,跟吳星星有沒有向她求助,兩者沒有必然聯系啊
這是兩套不同的規則啊
冷靜、冷靜、保持冷靜。
現在的問題在于兩人如何進行溝通。
莫理靈光一現,面無表情跑到路邊折下一根枝條,這回吳星星面前,從路邊的花壇里抓出一把土撒在路面,拿著樹枝對著路面準備在地上寫字。
通過寫字來溝通,這樣就不用說話和做表情了
吳星星疑惑地看著莫理做出一堆奇怪的動作,等他明白過來莫理是想寫字的時候,他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到枝條末端。
枝條末端杵在地面上,卻定住沒有移動。
莫理控制著不讓面部露出驚恐的神色。
但心里卻愈加發慌她不會寫字了
就像是突然缺失了整個文字系統
雖然語言上還能說出口,但要怎么將它們寫成文字,卻一竅不通。
什么“天、地、玄、黃、宇、宙、洪、荒”,什么“大、小、多、少、上、下、左、右”原本印象中應該是很簡單的詞匯,現在卻怎么都寫不出來。
莫理略微惱怒地將手中樹枝扔掉。
這和身份轉換有關嗎
因為這樣,
,
吳星星也在看著她兩人彼此都堅信對方是自己的隊友,可卻不知道該怎么進行溝通。
在吳星星眼中,莫理呈現一種奇怪中邪般的狀態;在莫理眼中,吳星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無知者。
兩人對視時,吳星星想了想,還是對莫理露出一個友好的微笑。
像個傻子。
莫理在心里嘆氣,無奈地打量四周,想要找到能夠用于溝通的工具。
“姐,你是不是沒辦法說話”吳星星想了一會兒,終于問道。
莫理再次回頭看向他,面無表情,只能通過眼神肯定。
受到肯定的吳星星繼續說“也不能做表情”
莫理保持撲克臉,繼續眼神肯定。
他懂了他懂了他終于懂了
吳星星“哦”地一聲表示“原來如此”,然后撿起地上的樹枝遞給莫理“姐你可以寫字啊”
我寫不了
莫理看著他,不肯伸手接過樹枝。
吳星星疑惑“為什么你不會寫字”
莫理本能地輕輕搖頭,臉上繼續面無表情。
等等她剛剛做了什么
她搖頭了,但那雙“手”卻沒給她帶來窒息感
也就是說,“搖頭”、“點頭”這個基本的溝通方式沒有被禁止
沒有語言、沒有表情、沒有文字又可以“點頭”“搖頭”,是不是說明人類最古老的溝通方式比劃還可以使用
規則中只說不要跟鄰居說話不要在鄰居面前露出任何表情
又沒說不能比劃
但該怎么比劃
莫理看著吳星星,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然后雙手在身前比了個叉,又做了個寫字的動作。
這應該能看得出是“我寫不了字”的意思吧
吳星星點點頭,又確認道“姐,你不會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