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莫理互動持續最長的一次直播。
她不敢讓自己徹底睡去。
不知道具體的時間,她需要聽著每隔一小時響一次的鐘聲,配合天氣的變化,防止自己錯過第二天早上九點半的重要時間。
一邊和觀眾互動,一邊嘗試帶進房間的幾款飲品水果。
一場恐怖直播畫風突變,變成吃播節目。
雖然從結果上看,這樣持續開著直播間互動一晚,比平常收到的打賞多得多。
她發現這些觀眾很奇怪,即想要看見你冒險,也想要你能靠近他們。
或許主播的作用就是給觀眾一個想象的寄托體,告訴他們我和你一樣都是普通人,但我可以代替你來冒險。
這是第一次,莫理在直播間里,跟許多觀眾說了無數次的“晚安”。
在直播畫面中看似放松的她,其實始終防備著周圍,注意傾聽房間內外是否有什么異常的動靜,思考著規則中會有什么漏洞和矛盾
這個過程很累,精神像不斷張合的拉力器,被迫時不時緊繃起來。
大概聽見鐘聲敲響67次,時間至少是來到后半夜,期間什么事都沒有發生,一切如常。
在某個安靜的瞬間,緊繃的神經終于失控放松,不知不覺睡著。
莫理靠著枕頭側躺床上,在柔軟舒適的布料包圍中悄然入夢。
星星點點的光輝籠罩著自己,升上天空,化作漫天星辰,隕石坑如宮殿,從輝煌到殘垣,從雕梁畫棟到衰敗腐爛,過往的影子一顆顆破裂,在盛滿火焰的碗中隕落。
她站在甲板頂端,眺望熠熠生輝的大海,星月在其中游蕩,承載著一艘艘豪華游輪的燈火輝煌。
“莉莉”
身后傳來熟悉的帶有玩笑戲弄意味的呼喊。
莫理回頭,是堂姐。
雖然看不清楚堂姐的樣貌,可她能感覺得出來,堂姐身上的氣息是如此熟悉。
不知為何,自己仿佛和她一直都在一起,很自然地問出口“你也選了這個副本啊”
“是啊,為了跟你在一起選的。”堂姐承認得很爽快,然后在甲板上開始哼起歌謠,跳起舞。
堂姐從來不跳舞,更別說在輪船甲板上突然跳奇怪的拉丁舞,連個舞伴都沒有。
如果是在之前,莫理一定會察覺到異樣。
可現在卻感覺不到絲毫違和,仿佛本就應該如此。
她知道自己在做夢,但沒有醒來的意愿。
“好看嗎我要參加規則怪談拉丁舞大賽哦”堂姐的身影在甲板上閃爍,說了句無厘頭的話。
“好看。”莫理回應。
甲板上突然就站滿了人。
全都是懷著警惕眼神的主播,他們目光陰冷,充滿敵意,如刀般盯著翩翩起舞的堂姐。
“阿姐”莫理想要叫停堂姐,可在這么多雙怒目的注視下,竟然畏縮起來。
啊,
dquordquo
,
不要叫我,好可怕,好危險,不要叫我
“莉莉”
“你不找我了嗎莉莉”
莫理在人群中抬頭,正對上堂姐的視線她已經停下腳步,佇立在原地望著自己。
羞愧的情緒讓莫理瞬間漲紅了臉。
“思逸啊。”
自己身旁的兩人向外走出,徑直走到堂姐身邊,然后回頭
是
莫理恨不得在甲板上找個縫鉆進去。
“大伯、大伯母”她發出只有自己聽得到的聲音“你們怎么也在這里”
他們一家都聽到了。
大伯和大伯母像是突然才發現莫理一樣,夸張地打招呼“莫理你怎么也來這里了”
堂姐臉上卻突然露出不悅的表情,挨到大伯和大伯母耳旁說了兩句,接著三人的眼角都瞟向莫理。
“阿姐”莫理向前靠近一步,想要撥開人群,這才發現周圍哪里有什么人群。
甲板上除了堂姐一家,就只剩下莫理自己。
等她反應過來再抬頭時,卻看見堂姐一家三人,臉上都換上了詭異的假笑
在甲板上站成一排,像是在迎接自己
堂姐剛才和大伯、大伯母說什么了
他們為什么要露出這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