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琴這時才注意到坐在喻泛對面的女人。
一身旗袍,荷葉盤發,溫婉大氣,面容昳麗,最引人注意的,是她腕上戴著的表,格拉夫幻覺系列,動輒就要上千萬。
那是董琴想都不敢想的珍品,但喻泛對面這位,卻隨隨便便戴出來度假。
董琴對上柳疏疏,心氣兒立刻短了半截,她干巴巴問“你為什么就聽他們的”
經理微笑解答“因為那是蘭山的老板。”
董琴瞬間臉色蒼白。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喻泛怎么會跟蘭山高爾夫俱樂部的老板認識。
喻功偉這下也徹底驚醒了,他頓覺不妙。
他這種生意人,加入頂級高爾夫俱樂部,可不是為了消遣游玩的,他是為了拓展人脈,談更大的生意。
這里的會費一年就要百萬,他也咬咬牙交了,就是因為加入之后,身處的層次,接觸的人就不一樣了,他可能獲得更多機會。
但一旦被除名,他就算是被這個圈子排斥了,那些大老板,會不屑跟他做生意,他還可能成為別人茶余飯后的談資。
最主要的,被俱樂部拉黑后,是不允許再踏入球場的,也就是說,將來如果有合作伙伴把談生意的地點定在蘭山,他會非常尷尬。
喻功偉趕緊道“別別這么沖動,有點誤會。”
經理依舊保持著職業化的微笑“請您盡快離開。”
喻功偉來回看看,發現自己都不認識,好像只有喻泛能說得上話。
喻功偉只好腆著臉求自己兒子“泛泛,爸爸一會兒跟你解釋,你跟你朋友說,沒有退會費那么嚴重,我們不退。”
喻泛聞言輕嗤一聲,眉眼彎彎“別吧,我只是普普通通一打游戲的,我能說上什么話呢”
喻泛其實并不了解這個會員有多么重要,但從喻功偉緊張的樣子看,大概很傷筋動骨。
那就很爽了。
喻功偉知道喻泛是故意的。
他怎么可能說不上話,
蘭山老板都愿意跟會員鬧翻了,
還不是為了替他出口氣。
喻功偉急火攻心,轉過身來對董琴怒目而視“都是你,口無遮攔胡說八道,給我兒子道歉”
董琴徹底慌了,被喻功偉罵也顧不得生氣了。
但讓她跟喻泛道歉,她絕對開不了這個口。
董琴委屈的啪嗒啪嗒掉眼淚,眼妝都花了。
晏汀予實在沒耐心,揮揮手,對經理說“叫保安吧,我們先去包間。”
他說完,走到喻泛身邊,伸手摸了摸喻泛柔軟的卷發,嗓音頃刻變得溫和“走了,有長江刀魚吃。”
“哦”喻泛應一聲,乖乖站起身,跟在晏汀予身邊,全然沒有了方才陰陽怪氣的模樣。
他一邊走一邊想,老板可真有錢啊,原來還投資了s市最大的高爾夫俱樂部。
他們一走,就進來一排穿制服的保安。
頂級高爾夫俱樂部,保安都是退役的軍人,訓練有素,到場非常快。
五六個壯漢齊刷刷站在喻功偉和董琴面前,背著手,光是這壓迫感,都讓人無法拒絕。
喻功偉臉上的肌肉抖了抖“別別別,晏總,您這這畢竟是我的家事。”
他聽說過,蘭山的大老板姓晏,只不過他沒機會見。
晏秦越也有些遲疑。
生意人,都有和稀泥的習慣。
雖然喻功偉不是東西,但畢竟是喻泛父親,他們外人插手這么多合適嗎
晏秦越剛想開口緩和氣氛,柳疏疏瞪了他一眼。
晏秦越立刻閉上了嘴,任由保安強行把喻功偉和董琴架出去。
柳疏疏慢悠悠走到他身邊,用旁人聽不到的聲音說“就你還想跟兒子拉近關系,看不出來你兒子多心疼喻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