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泛的眼睛非常細致秀氣,很典型的南方長相,眼皮薄薄的,湊近看,甚至能看到睫毛根處細細的血管。
西裝革履的經理端著果汁和菜單走過來,站在柳疏疏身邊,微微躬身“夫人您來了,這位就是您兒子吧比明星還清秀,不愧是您生的。”
經理隱約聽說,晏秦越和柳疏疏的兒子不久前剛從國外回來,他見柳疏疏帶著個漂亮少年來,還以為這就是晏汀予。
柳疏疏掩唇笑得開懷,半點沒因為經理認錯而生氣,還打趣道“我兒子跟我一樣好看吧。”
經理毫不恭維的猛點頭“眼睛很像。”
柳疏疏笑的更開心。
她也覺得喻泛的眼睛出眾的好看。
喻泛見柳疏疏沒有挑明的意思,自然也不戳破。
反正等晏汀予到了,經理也就明白了。
柳疏疏點了份西班牙海鮮飯,然后將菜單遞給喻泛“泛泛,看看想吃什么”
喻泛在長輩面前還是挺懂禮貌的“我等晏汀予和老板上來吧。”
柳疏疏剛欲讓他隨意點,但聲音還沒發出來,卻被不遠處秋千桌的女客人打斷了。
“你前妻什么意思啊,說你大兒子到結婚年齡了,讓你準備套房子你大兒子連對象都沒有呢吧”
柳疏疏一蹙眉,抬眼望去。
秋千上坐著個眼睛很大,下巴尖細的中年女人,長得算是漂亮,但沒什么氣質,一身夸張的名牌,坐姿歪歪扭扭。
女人對面坐著個男人,看不到長相,但從背影看,有些中年發福,腰上一圈贅肉,但脖子皮膚很白,頭發也濃密。
男人有些不耐煩地嘆了口氣“唉呀行了,誰讓你翻我手機了。”
喻泛聽到這個聲音,手指懸在空中,身子微僵。
哪怕這些年他已經很少聽到了,但還是一下就能認出來。
女人吃驚道“我不翻你手機我能知道你是不是就準備答應了你前妻說什么你都答應是吧”
男人覺得有些丟臉,低聲斥道“你小聲點,這是公共場合”
女人不依不饒“你正面回答我,是不是要買”
男人沉聲道“那也是我兒子,我給他套房子怎么了”
女人夸張地笑了一聲“喻功偉,你冤大頭吧你,你前妻天天在她兒子面前裝好人,說你壞話,但你看她花過一分錢嗎”
喻功偉用手遮住臉“你別叫我名字”
女人還陷在激動的情緒中“當年就是,你前妻說你大兒子要留學,讓你拿七百萬,她就拿一百萬,說供到國外研究生畢業,七百萬啊喻功偉,就你兒子那學習成績,他值嗎當初要不是我發現的早攔住了,你能把這筆錢投進股市賺了一倍嗎”
喻泛垂下眼,睫毛遮住眼仁,臉色很淡,默不作聲。
柳疏疏很聰明,從只言片語和喻泛的表情就看出來,對面那男人大概率是喻泛的父親。
她笑容收斂,翹著腿,往椅背上一靠。
晏汀予和晏秦越剛好上樓來,將女人的話聽了個正著。
晏秦越深深一皺眉。
在他的觀念里,不管孩子學習如何,只要他有能力,就一定會送孩子繼續深造。
有的孩子成熟早,有的成熟晚,你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能開竅成才。
將孩子的教育經費拿去炒股,讓晏秦越極度不齒。
但他還沒意識到這是喻泛的父親,于是想拉晏汀予去柳疏疏那邊坐。
他一轉頭,卻見兒子臉色冷了下來,目光很沉,有些滲人。
晏秦越愣了愣。
怎么他兒子看著比他還憤怒好幾倍,就像人家那七百萬炒股耽誤了他什么大事似的。
喻功偉背對著大門,所以根本不知道身后都有誰,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陳芝
麻爛谷子的事你還提它干什么”
他非常不喜歡有人提當年喻泛要留學的事。
因為他良心不安,他這事兒做的不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