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南半球另外的12區域,人類軍隊駐扎營地。
一個女醫生被兩個軍人圍著,女人無奈的抱起雙臂靠在帳篷桿子上,她身穿白色的修身白大褂,一頭舒軟的長發扎起來,豎起雙手,心平氣和道各位,我是心理醫生,不是戰犯,我跟著你們的部隊來到母巢星,也是為了尋找殺神一號,你們不用像看敵人一樣看著我。”
柳峰掀開帳篷簾子走出來,示意兩名軍人回避一下,對女人說“姜云醫生,我們同意軍隊帶你來的原因很簡單,十四年前,你是言諭的口語啟蒙教師,也是他的心理醫生,你應該比我們還要了解他,我想,你不會因為他是你曾撫養過的孩子,就對他心軟吧他現在是蟲族,人類與蟲族,永遠沒有除卻敵對之外的第二種關系。”
姜云說“我雖然是人類,但我仍然認為,當初你們實驗樓的蟲母基因素感染了言諭,這是你們的錯,而不是言諭的,不管他是不是蟲母,你們應該向全人類坦白,一個六歲的孩子,是因為你們而成為人類公敵的。”
柳峰臉色微變,把姜云帶回帳篷里,低聲說“不要把殺神一號的實驗公布給聯邦政府,你知道這是我們的秘密實驗,別戳穿,別多事,這涉及人道主義思想,我們承擔不了那種風險。”
姜云反唇相譏“原來你們也知道用活生生的孩子做實驗不對啊,他明明一直對人很友善,是個很善良的孩子。”
柳峰卻說“那是假象。言諭的出現就是為了剿滅蟲族,現在我們最強大的武器被蟲族撬走了,我們只剩下一個選擇,就是把他銷毀。異種暫時還算安靜,我們對暗物質的研究不是很急需,這次進攻蟲族,除了殺死那些蟲子,就是為了殺死言諭。”
姜云望著他,停頓了很久,就在柳峰以為姜云要反駁他的時候,姜云卻冷靜的說“好吧,你說的對,但我們絕無可能在蟲族的母巢星殺死他。”
柳峰身后是安全局特遣隊的隊員們,宋玉隊長一言不發,裴律副隊長說“姜云,你要記住你是一個人類,收起你的憐憫心。如果我們不在這里殺死他,還有第二方案,就是何畔帶著蟲母回到銀河系
,但我認為何畔可能會暴露身份,所以,我希望你能承擔第三套方案,感化殺神一號,把他帶回來,交給聯邦裁決廳,當作戰利品銷毀。”
姜云深深呼吸一口氣,沒說行也沒說不行,“給我考慮的時間。”
柳峰說“十分鐘。”
十分鐘之后,姜云站起來,平靜的說“好,我答應你們。”
裴律說“姜云,你別忘了,當年你對言諭產生的憐憫讓你被驅逐出了實驗樓,剝奪了頭銜,至今還是個普通的心理醫生,否則你已經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心理科學專家了。這一次,我希望你不要再拿自己的前途當賭注,答應我,好嗎”
姜云吐出一口氣,目光冰冷,說“放心吧,我不會再那么蠢了。”
她在自己身上噴了一些蟲族的費洛蒙,戴上假發和偽裝面罩、變聲器,偽裝成了一只雄蟲,然后,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帳篷。
言諭望著眼前空蕩蕩的母巢,只有二十顆死卵在雜草堆里埋著,小米拉用頭拱了拱死卵,扯著言諭來到卵旁邊。
言諭半跪在雜草堆上,雙手覆蓋在一顆死去的卵上,那枚枯萎的卵似乎感知到了生命的召喚,頓時發生了一些變化,黑色褪去,粉紅色的血管用力的跳動起來,卵殼重新合攏,成為潔白的蟲蛋,就像剛出生那樣子一樣嶄新可愛。
小米拉已經看傻了,它看著蟲母把手放在這些蟲卵上,奇跡就在一瞬間發生,死去的卵全部退回到了白蛋時期,二十顆圓潤的蛋安安靜靜臥倒在草堆里,小米拉高興地吱吱叫喚,大眼睛眨了又眨,難以置信。
它不知道蟲母擁有治愈的力量,能讓死去的蟲卵也一起活過來。
它飛快跑出去告訴米拉蟲族們,米拉們震驚錯愕,趴在母巢外往里面看,只見溫柔的蟲母挨個敲敲白蛋,像是在喚醒沉睡的蟲子們,那些蛋的狀態健康良好,估計一個月就可以孵化出來了。
米拉們用看奇跡的眼神看著言諭,蟲母確實可以提升低等級蟲族的精神力,原來,祂也可以賦予蟲族全新的生命力。
言諭毫無察覺,他是在聽白蛋里蟲的心跳,這些蟲都還活著,言諭松了口氣,考慮到母巢尚且是個嶙峋的山洞,石壁上青苔厚重潮濕,并不適宜生存,拍拍褲腳站起來,準備出山洞去,找些野外生存的必需品填進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