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我昨晚說了好多遍的那幾個字吧,”伊黎塞納垂下眼睫說“都差不多的。如果我說,我確實是想的話呢,你怎么辦”
言諭垂著眼睛說,“那就、也、也可以吧。”
伊黎塞納莞爾,欺負夠了小蟲母,修
長的手指收了回去,輕輕親了下他的耳垂。
米拉蟲崽順著他的衣袍落在草地里,翻了個殼,嗷嗚一口叼住了言諭的褲腳,小東西燦金色的眼睛蕩漾水波,可憐地看著蟲母冕下。
言諭看見這種眼神時會心軟,好脾氣的彎腰把小蟲崽撿了起來,拍掉崽身上的草屑,抱著它往里走,被伊黎塞納攔下。
伊黎塞納冷著臉看小蟲崽,“你不能對它們這么好,如果你震懾不住它們,它們就會反過來欺負你。”
言諭想了想,覺得他言之有理,決定讓自己板起臉來,正經的把小蟲崽放在地上,“給我帶路。”
小蟲崽嗯嗯點頭,圍著蟲母的腳邊打轉,領著祂進入母巢。
米拉蟲族的幼年體有雙長著毛絨絨眼睫毛的大眼睛,毛色以褐色、灰白、斑紋為主,這只小米拉是善于偽裝的深褐色,腹部有代替多足的履帶結構,后背有尚未褪化的小翅膀,等它成年后,翅膀與絨毛會漸漸脫落,化為甲殼,覆蓋兩支鞘翅,體型也能放大數百倍。
言諭跟著小蟲崽進去,這里是孕養生命的母巢,卻因為歲月的流逝而蕭條破拜,道路坑洼不平,走動間,被尾鉤摩擦過的深處被廝磨著,鈍感力隨著步伐加重,言諭想要轉移注意力,便抬著頭去觀察環境。
伊黎塞納看見母巢的荒涼景象,用對講機聯系了軍雄們“我需要一些工兵蟲為冕下修繕巢穴,這里年久失修,冕下在這里生活并不方便,至少在戰爭結束前,冕下要住在母巢里。”
軍雄們都聽見了他的傳音,整片營地的軍雄都停下了手頭上的工作。
指揮部臨時房里,邁特西和慕斯、蘭諾、慕瀾還有雄蟲將領們商議對策,感受到這份寂靜,邁特西走出臨時房。
下一秒,邁特西軍長非常有遠見的捂住耳朵,望著積極報名想要為蟲母冕下修繕新家的軍雄們,險些被他們的熱情所吞沒。
邁特西伸出顫抖的食指,顫顫巍巍指了一支雄壯的團級軍雄,又指了一支細心的通勤兵去整理內務,然后,邁特西松開手,蟲子們無比興奮的說話聲馬上鉆進耳朵里。
雄蟲們想為蟲母冕下蓋房子,把祂養起來,養的越金貴越嬌氣越好,祂最好能每天舒舒服服的躺在那曬太陽,等待祂閑來無事,巡視一遍軍營,看他們一眼就夠了。
冕下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微微笑著,享受著雄蟲們為祂的付出,那就是所有軍雄的終極夢想。
邁特西看著軍雄們離去的背影,回到臨時房,感嘆道,“沒想到冕下登基這么多年都沒實現的愿望,居然在這里實現了,這里不像是戰場,反倒成了信仰之城。”
慕斯和蘭諾對視一眼,無聲的一笑。
慕斯明白蘭諾在想什么
“言言肯定會不習慣的,算了,隨便那些軍雄們去折騰吧。”
慕斯了然的頷首,繼續用筆在攤開的圖紙上進行進攻與防守的路線規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