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加沙不敢說,如果當年死的是我,你會不會也像懷念他一樣,懷念我
但是以他和言諭當年針鋒相對的關系,連站在一排都是做夢,“懷念”基本沒任何可能。
言諭嘆了口氣,“首先,哈蘇納先生給我的臨時標記,是我要求的,不關他的事。其次,你的話太多了,”言諭擰眉說,“阿加沙,你今天是吃錯藥了嗎”
“冕下,不要轉移話題,”阿加沙的嗓音里有某種濃濃的意味,“伊黎塞納已經死了,死了的雄蟲,再也回不來了,你你可以接受其他雄蟲的求愛的,你明明就知道我我也知道有很多雄蟲想要追求你。”
言諭并未聽出他未出口的轉折,或者說,他的心不在這上面。
“阿加沙,我信任你,所以跟隨你的第七軍團去參加宴會,我甚至沒問你人類使臣來帝國干什么,如果你現在給我拉到什么偏僻的地方我都得忍受著,所以,收起你的情緒,到了宴會上,也別給我丟臉。”
言諭垂著眼睫毛,摸索著整理自己袖口的蕾絲設計,他覺得蕾絲不妥,直接扯掉了,只剩下典雅大方的古典紋飾,才覺得舒服了。
“如果你給我出丑,我保證當著全第七部隊的面廢了你。”言諭冷淡的說,“哪怕軍政處替你求情,我都不會心軟,明白了嗎”
哪怕被蟲母冕下這樣威脅,阿加沙的眼珠都完全無法離開祂,血液里翻涌的沖動讓他想更貼近蟲母一點,想從背后擁抱祂,勒緊了祂,想要祂融化掉。
但理智告訴他,言諭會當場拔槍懟在他腦門中間,居高臨下地給他一槍。
不管蟲母冕下心思多難猜,從根本上,祂還是那只魅力豐滿的熱辣的蟲。
至少現在,祂站在他面前。
阿加沙并不感覺到恐懼,低頭悄然勾起唇角,他已經過了沖動的年紀,對于心臟的反應,他已經可以很好的控制,不再像當年那樣口出狂言,討祂的打。
“是的,冕下。我會抓緊您的手,不讓可能存在的刺客傷害您,所以,繼續信任我吧,我想要得到這份殊榮,不要”
不要拒絕我的靠近。
登上星艦,一路到了宴會廳后,兇狠暴戾的雄蟲低下他的頭,溫順的扶著冕下走進宴會廳。
賓客們回過頭,看見帝國風頭正盛的第七軍團指揮官阿加沙站在蟲母冕下身旁,這只高大英俊的雄蟲居然收斂了張揚的個性,襯得身旁的蟲母冕下無比纖細美麗。
而冕下臉上云淡風輕的表情,有著無可比擬的魅力,緩步走進宴會廳時,那雙桃花眼明亮有神,叫蟲如沐春風。
“阿加沙指揮官,您怎么和冕下一同出現”
一只雄蟲從角落里走出來,嫻熟地和阿加沙打招呼。
阿加沙掃了一眼角落,不羈地笑著說“這個啊,當然是今早我去了冕下的寢殿,親、手,將祂接來這邊的,你知道祂視力不好,早起身體弱,需要蟲攙扶著。”
角落里,溫格爾監察官低垂著眼睫,喝下一口冰烈的酒,酒液染上他的薄唇,緩緩抬眸。
溫潤深邃的眼驟然變成洶涌的深褐色,先是看著阿加沙,之后直接繞過了他,盯緊了宴會廳正中央,被蟲們迎接的,那位威嚴端莊卻無比美貌的蟲母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