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言諭還是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他,目光隨之投向了盥洗室。
慕斯給翡歷副校長撥了個電話,調取了一段伊黎塞納出現在1號深淵的視頻。
慕修和慕瀾也圍過來看,畫面里,伊黎塞納熟練地躍入深淵,屠殺異種,掏取晶核,一切的過程都沒有啰嗦,每次探索深淵,他都是收獲最多的那一只雄蟲,有他在的地方,他總是把同伴保護的很好,盡管他不言不語,但是異種絕不會有機會去襲擊其他的軍校生。
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慕斯合上光腦,對慕修和慕瀾說“你們怎么看”
慕修理智的說“我覺得出生不能決定一只蟲的品性,我喜歡他的態度,我應該會替他說說好話。”
慕瀾說“我也這么覺得
,我聽得出真心還是假話。”
慕斯點點頭,“言言其實很在意他,從小到大,言言都很喜歡和他待在一起,上次不小心變成小幼崽之后,言言甚至像喜歡我們一樣喜歡伊黎塞納,這對家族來說是一件好事,蜂族也很強大。”
言諭慢吞吞地走到盥洗室門口,敲了敲門,“伊黎”
沒有回音。
言諭眨了眨眼睛,輕輕推門進去。
伊黎塞納的聲音顯得很悶,“先不要進來,我在洗澡”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言諭愣住了,他看見伊黎塞納坐在淋浴頭下面淋冷水,皮膚被凍的冰白,但是仍然在看見言諭的一瞬間臉紅了。
言諭難以置信,走過去關掉他的淋浴頭,“你在干什么穿著衣服洗澡么”
伊黎塞納躲在淋浴間的角落里,渾身濕淋淋的,抱著自己的膝蓋,低低地說,“冕下,你討厭我吧”
因為他殺蟲了,還不敢告訴冕下。
冕下一定會討厭他的。
伊黎塞納的聲音在水汽里也變得霧蒙蒙的,帶著隱忍過的哭腔,被嘩啦啦的水聲襯得非常破碎。
平素很高冷也很強勢的少年抬起眼眸,望著言諭。
言諭一怔,他從來沒見過伊黎塞納這一面,雖然猜到過伊黎塞納會臉紅的話,那應該也會哭吧但是沒見過的時候,言諭真的想象不出來那個畫面。
言諭沒聽懂,“你這么好,我為什么要討厭你”
伊黎塞納搖搖頭,就是不肯說理由,“不,我很壞”
越是這么說,伊黎塞納的眼淚流的越兇。
言諭哭笑不得,蹲下來,抬起伊黎塞納的下巴尖,看著他滿眼眶的淚水,被沾濕的睫毛,那承載不了的重量,順著臉頰流入領口里。
言諭把伊黎塞納拉起來,溫柔的說,“不管你到底在發什么瘋,還是說你真的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我們都先出去再說好嗎你這樣淋著冷水,如果生病就了傳染給我,那我可就真的生氣了。”
伊黎塞納全身都淋濕了,靜靜地看著他,通紅的眼眶濕漉漉的,不知道是冷水還是眼淚。
他的蟲肢早已經布滿了浴室,全都被他自己用繩子緊緊束縛住,似乎生怕自己失控。
“好”
言諭仍然把伊黎塞納帶出了盥洗室,找出了一套干凈衣服給他穿,然后給他留下了私蟲空間換衣服,整理情緒,摸摸他的頭,忍俊不禁。
閃蝶族那邊對蟲母冕下翹首以待,為了迎接冕下的到來,整個第三區都裝扮一新,而言諭的目的地很準確,就是西山別墅群,一座建立在區級副中心的4a級開放式別墅景區。
言諭下了星艦便看到了閃蝶們,目光左右尋找,找到了他想象中應該站在這里的那只蝶。
閃蝶族上任監察官,穆笛。
穆笛殘缺的翅膀微微展開,捧著一面旗幟,拂去灰塵,半彎著膝蓋,跪在地上。
“冕下,您終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