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
他嗓音嘶啞,“這么晚了,還來找你”
“告訴我。”
言諭沒回答,點了接聽,第一秒他沒有說話,直到電波另一端的哈蘇納溫柔地說了聲,“王,您睡了嗎”
言諭淡定的輕聲說“沒有,先生。”
哈蘇納發出一聲輕輕的笑音,似乎是欣慰,也安心他沒出什么意外,“那就好,我有事想和您說,但是您不在王庭里,而我在陪斯藍辦理業務,可能要后天才回去,所以現在和您說,打擾到您休息了嗎”
哈蘇納的聲音低沉而溫潤,在夜里聽上去是很細膩的音質,他一如既往的溫柔對待他的王。
言諭想了想說,“沒有。”
哈蘇納沒有發現他尾音的異樣,畢竟言諭把氣息克制的非常好。
哈蘇納很有耐心地說“軍校三天之后重新開學,翡歷副校長聯系了我,讓我告訴您,這一屆四大軍校的聯賽內容審批下來了,軍校聯盟會大膽拋棄了機甲作戰,改為精神力交感作戰,您要參加嗎”
言諭望著伊黎塞納俯身貼近他的白瞳,輕輕抬起手遮住他的眼眸,阻隔他的視線,說“我想一想。”
他用口型警告伊黎塞納乖一點。
不知道伊黎塞納是否聽得懂,但他確實沒有動,三秒之后,他收回身體回到原處,接著垂眸看言諭。
精神力交感作戰,比起機甲作戰復雜了一萬倍,所有同學的精神力與設備接駁,超級主腦計算機自動生成真蟲等比例作戰模型,在真實賽場上生存作戰,就等同于拋棄了身體但是選擇了一樣真實的作戰模式。
這種模擬器在現在的軍部很常見,伊黎塞納所在的中央星系護衛軍隊每天都在操練,伊黎塞納自己也嘗試過無數次,并且創造了一系列作戰模式,正在星際的各個軍部之間傳播。
但是危險性也很高,因為要面對許多未知的情況,甚至有可能
精神力錯亂,無法分清虛擬和現實,導致精神力無法離開聯賽戰場,整只蟲變成植物蟲的先例。
用新科技技術的邏輯表述,交感戰其實并不在所謂的“虛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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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絕對的“虛擬”情況下,“縫隙空間”反而變成精神力創造的真實世界。想要完全分得清他們之間的區別,就需要建立異常強大堅固的心理錨點,時刻知道自己是誰、在哪,才不會迷亂。
但這也是交感戰的刺激所在,蟲族的慕強心理使他們極度喜歡挑戰極限,言諭也不覺得恐懼。
縱然如此,在蟲族蟲丁稀少的前提下,交感戰遭到了多年抵制,今年是時隔百年后的第一次舉辦。
因為蟲母冕下的降臨。
想都不用想,這場比賽會在蟲族掀起多大的波瀾,不止是畢業的軍校生們會感到遺憾,軍部也會打起十二分警惕,以防蟲族的軍校生崽們出現意外。
言諭想要嘗試一下,帝國冗雜的事務讓他的頭腦總在發燙,而參加聯賽對他而言是一種放松。
哈蘇納得知他的想法,沒有阻攔,溫柔的說“我支持您,但是也想告訴您,如果半路想要退賽,我也支持您。”
言諭忍不住輕輕笑了下,“嗯,我知道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