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黎塞納覺得他可能會受涼,但是側過頭看見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就這么望過來的時候,伊黎塞納到嘴邊的阻攔又給憋了回去,“好啊。”
言諭迫不及待了一般,張開蝶翼迎著風飛起來,周圍的蟲族很快對他行注目禮,發出驚嘆的聲音。
伊黎塞納不知道怎么了,一聽見這聲音,心頭妒火就熊熊燃燒,他也躍入風中,寬大兇猛的六支蜂翼變為全黑的詭譎顏色,擋著涼涼的夜風,和言諭一路飛回城堡。
雄侍們紛紛從庭院里迎出來,接過他們手里的東西,正想去做,就被伊黎塞納阻止了,然后他摘掉手套去了廚房。
言諭沒事做,就窩在他陽臺里看書,都是史論和法學書,言諭看也正好。
大概一個小時左右,雄侍來喊言諭吃飯,表情十分滿意,而且看著言諭,笑得非常慈愛。
言諭就跟著他走到餐廳,看見眼前滿滿一桌子的菜,有點恍惚。
伊黎塞納拉著他坐下,溫柔的說“言言,嘗嘗好不好吃。”
這種語氣讓雄侍們都挑起眉毛,好像沒聽見過伊黎塞納也有溫情的一面,很意外的笑著。
言諭被他們笑得局促,順從的捧起碗,接受伊黎塞納不停的投喂。
也許是因為伊黎塞納在荒星系獨自長大了許多年,他的內心實際上是很堅強的,他很會照顧蟲,也很會照顧生活,言諭默默的想著,覺得他其實一直都在強撐著,這么多年過來很辛苦,也給他夾菜,勸他多吃一點。
伊黎塞納就乖巧的吃完了碗里的所有食物,不過他一低頭,言諭就看見了他脖子上的電擊項圈,遮掩在白發里,他一直都沒注意到。
言諭伸出食指,勾開了他的領口,輕聲說“別動。”
伊黎塞納渾身就如同被凍住了一樣僵硬,但是很乖很乖的沒有動。
言諭的食指順著他的喉結,滑到他項圈的邊緣,落在那枚隱隱發光的紅寶石上,伊黎塞納微微抬起下頜,方便他的動作,卻露出一種微妙的求饒一樣的目光來,低聲說“言言”
言諭卻溫和的說“別害怕,我幫你摘下來好不好”
伊黎塞納低著頭,感覺到他溫柔的指尖輕輕解下脖子上的項圈,似乎是在安慰他,指尖又揉了揉他勒紅的皮膚。
“痛不痛”言諭有點擔心。
伊黎塞納搖搖頭,白發如流水潺潺搖晃,抬眸望著他心愛的神明,“不。”
痛嗎怎么會不痛呢我這一路上已經不知道被電擊過多少次了。
可是,想要擁你入懷,縱使疼痛也心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