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諭覺得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好像昨晚沒有睡覺,纖長的睫毛遮住一雙帶血絲的眼,眼下有淡淡的青。這種顏色很難察覺,如果不是哈蘇納皮膚太過白皙,太過輕薄,垂腰金發又洗過,蓬松干燥將皮膚襯得更白,迷迷糊糊的言諭是很難發現他的異常的。
言諭把熱湯乘到他碗里,捧起來,用勺子舀了一勺,遞到他嘴邊,“吃一點吧,先生。”
哈蘇納有些詫異,他意識到王在照顧他,這多少有些本末倒置,他的臉頰泛起了紅暈,在湯熱氣的蒸騰下白里透紅,緊接著十分柔軟的情緒從眼底流淌出來。
他一夜疲憊未睡,胃口不是很好,但他仍舊沒有剩下一滴,全部喝了干凈,哪怕感覺喉嚨都在冒熱煙。
他放下碗,對上言諭那雙困倦但是神采奕奕的漂亮眼睛,他乖順地窩捧著白瓷的碗,眼角有明顯的笑意,“先生好乖哦,吃飽飯才能長得高。”
雖然先生已經很高了,但言諭還是這樣哄他,因為先生很乖的喝掉,言諭就學著他的樣子,下了椅子,踮起腳,在哈蘇納的下頜線附近親了親,因為他也只能碰到那里了。
哈蘇納閉上眼睛,接受了王的親吻。
言諭很喜歡他的雄蟲信息素,不過,今天是上學日,他還是和哈蘇納擺擺手,和副官去上學了,副官顯得很緊張,圍著言諭左看右看,最后在言諭茫然的目光下故作輕松地笑笑,“沒什么,走吧。”
言諭回頭,和哈蘇納笑著,小梨渦淺笑安然,哈蘇納看著他一步一步離開家。
教室
里討論的熱火朝天,言諭回到軍校就又變回了雌蟲“安然”,他還貼了一張信息素抑制貼,然后他走進教室,很快就被撲面而來的信息團團圍住。
“今天是社團活動日,機甲模擬艙的預約快要爆滿了,怎么這么多蟲”
“遠郊星一日游怎么樣也許能碰見星盜,我還沒見過呢”
“射擊戰場缺隊友,速來。”
“安然,你報名了哪個社團”
言諭回想一下,“我報了機甲社團,不知道今天會有什么活動,如果是組裝機甲就好了,雖然按照我們的年紀不可能有什么高級機甲可以讓我們隨便拆卸。”
言諭跟著同學們往門外走,一班的同學在一年級都是很厲害的,言諭的a級精神力只是吊車尾,成績在班級里不上不下,在全部都是s級的精英班級,言諭已經很心滿意足了。
其他班級的同學們都在往這邊看,第一軍校的樓層呈現環狀,一層能容納二十五個班級,中央是象征著第一軍校精神的塑像,是一組基因螺旋模型,校長蒂奇總是有很多奇思妙想,他與副校長翡歷的意見相悖,翡歷是正常且備受愛戴的那一個。
翡歷正在和一年級的教導主任交流,“安然同學在一班嗎”
路過的雄蟲同學聽見了,紛紛圍過來,把言諭帶過去,翡歷看了一眼智腦,“還有半個小時才開始今天的活動日,你跟我來一趟。”
教導主任問“副校,誰找他”
翡歷說“慕斯元帥。”
同學們一片嘩然,就連教導主任也愣住了,蟲族極度慕強,慕斯元帥是蟲族的英雄,他的事跡在蟲族流傳甚廣,基本上所有想要進軍校的雄蟲都以慕斯為榜樣,他們很難想到慕斯和“安然”之間會有什么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