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會堂里,因奈塔抱著言諭觀禮,言諭望著臺上的哥哥,哥哥的眼神會時不時投過來,他能看見明顯的笑意在哥哥的眼睛里,好像明澄澄的愛意流淌出來。
言諭能感受到那種溫暖,哥哥很愛他,他也很愛很愛他的哥哥。
報告會很長,慕斯元帥從容不迫地演講著,臺下的蟲全都在盯著他看,聚精會神。
時間一點一滴流走,悲傷的是
言諭困了。
小幼崽一開始還專心致志地盯著哥哥看,后來他的眼皮開始打架了,他有告訴眼皮不要打架,但是眼皮不是低等級蟲族,它們不聽他的。
于是言諭就在因奈塔的懷里睡著了,窩成一小團,乖乖軟軟的。
對不起啦
,哥哥
旁邊參加會議的蟲看見他,不小心就被可愛到,伸手輕戳他的臉蛋,握握他的小手,感嘆道“元帥好幸運,我怎么就沒有這么可愛的弟弟”
“先生,”因奈塔皮笑肉不笑,“可以拍照,不要碰。”
這位是我們邊境軍區珍稀保護品,收起你的手。
于是這位西裝革履的蟲連連道歉,拿出光腦開始拍,還特意關了靜音。
傍晚,慕斯結束了受封儀式,下臺一看,無奈的笑了。
“把他給我吧。”
他慢慢把幼崽接過來,抱在懷里,大手按住他的背扣在胸前,另一只手托著他的小腿,哄他睡。
大禮堂里,媒體還在采訪各自想采訪的帝國高官,現場聲音太過嘈雜,慕斯抬手輕輕摘掉了言諭的助聽器,讓溫軟的幼崽好好睡一覺。
這時,副官匆匆從外面走進來,提了一罐子蜜色的膠狀液體。
液體從罐子邊緣流淌出來,是蜂蜜,純度非常高,高到難以想象的甜,但是純粹干凈,像蜜蠟一樣晶瑩剔透。
因奈塔也很奇怪,“黑市買都買不來的高純度蜂蜜,怎么憑空出來一大罐看樣子是剛從山洞里挖出來的,恐怕連陛下登基那天都沒嘗過這么好的蜜。”
“太離譜了,”副官猶如見了蟲神的鬼魂,“元帥,有一群蜂堵在軍部門口不走,它們應該是從最東部的一號蜂巢聚集地飛過來的,五千公里,它們一個下午的時間居然就飛到了邊境”
副官委屈吧啦“為首的蜂抱著這罐子蜜,用尾針威脅我它逼我把蜜拿進來,否則就扎我我都不知道要給誰,索性就偷偷拿來給小言諭了。”
慕斯沉默了,“這確實很反常。”
副官后怕“我得先去疏散官員,希望它們離開了。”
言諭還在沉睡中,他的世界一片寧靜,他什么都沒有聽見。
“王”
什么聲音
“王”
言諭左邊的耳尖動了動,很微弱的呼喚聲,來自遠方,他困的睜不開眼,只能感覺到腦海里有蟲在和他說話,但它們明顯會的字不多,只有“王”。
它們一直在呼喚,很焦急,也很溫柔。言諭睡不下去了,他睜開眼,看見眼前滿滿一罐子蜂蜜,罐子底帶著泥土和草屑,顯然剛挖出來沒多久。
“王”
“吃”
言諭聽見了,默默的答應。
他還躺在慕斯的懷抱里,就伸出小手,蘸了一點蜜,舔了舔。
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