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諾垂了垂眸,把言諭護在羽翼里。
“伊撒,離他遠點,除非你還想丟一件什么器官。”
伊撒公爵的臉色很難看。
這是言諭第一次看見成年s級雌蟲的羽翼,很寬大,但是更為夢幻,清薄透明的豆娘翅膀有別于閃蝶的華麗,輕柔的把自己包裹起來,隨著風吹來,羽翼的脈絡隱約看得見血液在流動,星星點點,燦若云霞。
這半邊羽翼托起言諭,把他擱在翼膜上坐著,但是翼膜太軟了,言諭坐不穩,一條豆娘尾巴鉆了出來,繞著言諭的腰,把他扶正了。
雄蟲軍官們看著執行長,完全不敢出聲一只s級的雌蟲,到底是腦子里哪根筋抽了,居然容忍一只不起眼的雄蟲坐在翅膀上這簡直是侮辱
但如果那只蟲是言諭倒也沒那么生氣了。
伊撒一眨眼功夫就瞬移到了言諭眼前,因為他無法說話,但他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已經表明了態度。
“低賤的雄蟲,真該劃花你的臉,你怎么不去死。”
他用手語罵了一句話。
他認為沒人能看懂這句手語,比劃的時候,臉上甚至是笑著的。
可是言諭看得懂。
言諭慢吞吞的、但是清晰明了地比劃道。
“如果你敢的話,就不會在這里威脅我了。”
言諭的表情也很認真。
“只有懦夫才會用言語恐嚇別人,我并不害怕你。”
伊撒萬萬沒想到言諭居然能看懂手語,他直勾勾地盯緊了言諭,那表情就像一條毒蛇,盯緊了雪嫩的毛絨小白兔。
蘭諾感覺到了不對勁,因為他確信伊撒不會和言諭說什么好話,低沉的嗓音不悅道“他對你說什么了”
“什么也沒有。”言諭安靜地說,“他只是問我一個很普通的問題。”
言諭靜靜看回去。
伊撒公爵頓時覺得臉在沸騰,難以想象,他居然敗在一個小雄蟲的手下,還是根本沒有動用精神力互相攻擊的情況下。
蘭諾其實不太相信言諭的話,小蟲崽的過分懂事讓他心有疑慮,可是按照言諭的性格,他不想說,誰也逼不了他。
言諭其實是很倔強的一只小蟲崽。
蘭諾把視線投給伊撒公爵,語氣冷淡嚴肅,矜貴的眉眼說不出的倨傲,沖淡了他刻意壓制住的暴戾本性。
“公爵,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明明不想笑,但是逼迫自己非得笑出來的樣子,很難看”
伊撒公爵受不了蘭諾用這種語氣說話,總執行長能坐到這個位置上,手上有多少蟲的鮮血堆積
他很清楚像蘭諾那樣的權貴,不差伊撒這一條命,他的眼神無比冰冷,好像伊撒已經死了,而他就是親自動手的劊子手。
蘭諾的手段,伊撒絕不想再體驗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