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對鏡子中產生的幻想沒有絲毫畏懼,想到林安可能死不瞑目地來找他,他反而有點想笑。
恰在此刻,一只手從他背后繞過來,關上了嘩嘩流水的水龍頭。
林鳳鳴動作一頓,抬眸看向面前的鏡子,只見燕云正拿著浴巾往他身上搭。
那些血水驟然消失在了面前,鏡子澄澈如初,映照著身后人英俊的臉龐。
“林安自殺了。”林鳳鳴的語氣毫無波瀾,但他把這幾個字說出口時,他自己聽起來卻總感覺隔了一層紗。
“嗯。”燕云抱著他輕輕在他耳邊親了一下,“那是他罪有應得如果他不想著招惹人家護士,也不至于落得這種田地。”
林鳳鳴深吸了一口氣,身體終于后知后覺地泛出了一絲戰栗“不他是被我逼的。”
燕云沒有看鏡子,而是垂眸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你為此感到難受嗎”
這是最讓林鳳鳴害怕的地方,他聞言緩緩睜開了眼睛,和鏡子中的自己對視了三秒后搖了搖頭道“我很高興。”
心底混雜著愜意的喜悅躍然而上,他沒有辦法騙過自己。
林鳳鳴在這一刻清楚地意識到,他沒有辦法裝出愧疚或者自責的樣子。
他所害怕的,不過是徹徹底底地在燕云眼下暴露出本性。
害怕對方因此而產生的厭惡和抵觸。
但燕云什么反應都沒有,仿佛他只是不小心捏死了一只螞蟻一樣,低頭繼續拿著浴巾細細擦拭著他身上的水珠。
林鳳鳴忍不住轉身靠坐在洗漱池邊,抬手勾著身后人的
脖子往下拉“明天還去領證嗎”
燕云聞言一頓,撐在洗手臺兩側,垂眸認認真真地看著他“為什么不去”
林鳳鳴情難自禁地吻了吻他的嘴唇“你就不怕”
他沒說怕什么,燕云聞言卻笑了“怎么,難不成我還能和林安一個下場”
言罷他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話鋒一轉道“不過能死在你手里還有全尸其實也挺不錯的。”
林鳳鳴呼吸驀然一頓,他自己先提起的這個話題,但當他聽到燕云滿不在乎地把“死”掛嘴邊時,立刻就不樂意了“胡說什么。”
“不是你先說的嗎”燕云挑了挑眉,摟著他的腰往鏡子上壓,“怎么,舍不得”
冰涼的鏡面貼著敏感的后腰,林鳳鳴下意識想要坐直身體,卻被人牢牢地按在鏡面上,腰身忍不住一顫,垂下眸子沒有回答。
燕云見狀卻不依不饒起來,故意牽著林鳳鳴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
林鳳鳴抬眸看了他三秒,突然掐著他的脖子驟然往下,直接惡狠狠地親了上去。
剛裹上的浴巾沒過多久便落在了地上,洗手池后的鏡子逐漸蒙上了一層細小的霧氣,唯獨被依靠的地方依舊是光潔的,映照出一片瑩白。
水龍頭被人不經意間蹭開,驟然涌出的水流直接沖刷在脆弱的腿肉上,原本靠在鏡面上的人渾身一僵,推著身上人便開始掙扎。
燕云反手關了水龍頭,單手把林鳳鳴從洗手臺上抱起來,跨過地上的浴巾走進了臥室。
臥室內一片安靜,唯有曖昧的親吻聲和細微的摩擦聲在回蕩。
一步步將仇人逼入絕境,兵不血刃便讓林家分崩離析的大美人,此刻卻地騎在愛人身上,扶著對方的肩頭情難自禁地吻著他的嘴唇。
燕云興奮得頭皮發麻,難以克制地扣著身上人的腰身,手指幾乎嵌在了對方的腰肢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