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一瞬間,宋云笙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頹靡了下去。
她雙眼呆滯地盯著某處,腦海中浮現過無數畫面。
梁玉柔,宋文韜,還有唯一疼愛她的奶奶她從小生活得家,可惜
一切都是笑話
奶奶堅持要遺囑半年后公布,或許是對她的最后一點真心,畢竟當時她還懷著孕。
她一時內心酸痛交加,竟然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窗戶開著,一陣寒風吹拂過來,吹亂了宋云笙鬢邊的碎發,她猛然驚醒,抬眸看向陸靈犀。
此時,陸靈犀正志在必得地看著她,拉開椅子坐下,說“宋云笙,體面的離開對大家都好。我手里握著20的股份,加上我爸手里的8,以你現在不清不楚的身份,你覺得誰還會支持你。”
不清不楚的身份
這句話狠狠地戳中了宋云笙的死穴。
她好不容易強迫自己震驚下來的神經,驟然間炸裂開來,尖銳的痛感像電流般蔓延全身。
那些故意被掩埋的無比羞辱、骯臟、卑劣的真相,頃刻間再次涌上腦海。
宋云笙渾身劇烈地顫抖著,轉頭死死地盯著宋文韜”告訴我,我到底是誰“
她不是宋云笙,又該是誰
宋文韜似乎沒料到她會問出這么愚蠢的話,輕蔑嗤笑,趁機開口道“放棄你手上所有的股份,我就告訴你。”
“我問你,我究竟是誰“宋云笙事態的大吼道。
宋文韜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宋云笙,你一個賤種還敢跟我這么說話,識相點,趕緊滾出宋家。”
宋云笙目眥欲裂,死死的盯著宋文韜。
許久,她踉蹌起身,下一秒又挺直了脊背,轉身離開,留下滿室的寂靜與陰霾。
出了會議室的門,宋云笙的姿勢瞬間佝僂下來,她捂著腹部蹲下身干嘔起來,胃里翻江倒海似的難受極了。
惡心,這里的一切都讓她感到惡心
宋云笙扶著墻緩緩站起身往外走,乘電梯直接下了停車場,機械般的坐進去,一時卻不知道該去哪里。
她怔怔地望著前方的玻璃,腦袋混沌一片中,閃過了桑榆的臉。
“桑榆”
她低低呢喃著。
宋云笙拿起手機,猶豫著,撥通了桑榆的號碼。
等待接通的鈴聲在車里響了好久,她靜靜地聽著,時間一秒一秒過去了
始終沒有聽到桑榆的聲音。
宋云笙自我嘲諷的勾起嘴角,或許,她什么都不配得到。
她目光迷茫地盯著窗外的景致,漸漸失神,晚晚和桑榆的臉在她的面前交替閃過,似乎陷入了某種糾結的情緒之中。
片刻后,她眸色一凜,直接將手機關機,緩緩升起的車門倒影出一張蒼白憔悴卻決絕冷漠的臉。
引擎聲劃破寂靜的停車場,車影伴隨著轟鳴聲迅速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