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然準備去洗澡的時候,沈廷煜找上來了。
手里抱著一堆學校的今日作業,笑吟吟道“徐同學,我們來一起寫作業”
徐清然抓著門把,橫眉豎眼拒絕“不要。”
沈廷煜跟沒聽見似的,接著說“正好,你有不會的題我還能教你。”
年級第一大學霸的一對一輔導,學校里多少學生的夢想。
而徐清然直接把這個夢想,關在了房外。
洗澡計劃被人打亂,他煩躁地抓抓頭,心想把沈廷煜晾一會兒,他應該就會識趣離開。
事實證明,這個假設放在沈廷煜身上是行不通的。
他剛回到書桌前抓起桌上的手機,身后就傳來砰的巨大響聲。
那是猶如被人拆家了般的驚天動靜。
要不是這里別墅區,房子獨立式且與鄰居相隔較遠,說不定就會收到他們的報警了。
徐清然回過頭,盯著被踹飛的房門,不敢置信地瞪向沈廷煜。
他丫的還真把他房門拆了
是真可憐兮兮躺在地板上的那種拆。
而剛用力把房間門踹飛的男生,臉上依然掛著溫謙的淺笑“作業不寫的話,你明天又要被班主任罰了。”
“徐家要是知道,可能還會扣我工資,這不太好。”
徐清然“”
他盯著地上的門板,知道自己這回確實碰上個硬茬子,逃不掉了。
只能閉眼輕嘆,沒好氣道“我先洗澡。”
沈廷煜很好說話“沒問題。”
如果不會每十分鐘就要敲一次浴室門確認他洗澡進度,確保他不會賴皮就更好了。
在沈廷煜嚴格監督下,徐清然只能老老實實配合。
不過,還是各種找機會瘋狂摸魚。
沈廷煜都寫完三本了,他還停在第一本。
題也沒答幾道。
書桌前方就是窗戶。
屋外早已暗下,房區里除了住戶幾乎沒什么車子經過,樓下的路道旁是一排排孤寂的路燈,只偶爾有一兩個夜跑的身影晃過。
徐清然正盯著遠處一對遛狗的小夫妻出神,面前桌面就被人拿筆敲了敲。
沈廷煜把他喚回神后,問他“你是不是不會寫”
徐清然跟他不在一個班級,他不完全知道徐清然的上課情況。
只是想起大多數時候,都聽說他上課睡覺。
問完,他就開始給徐清然講解書上的物理題。
甚至很有耐心從基礎講起,可以說是非常盡責的陪讀和家教。
徐清然一手撐著頭,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發出一聲輕笑。
沈廷煜的說話聲被打斷,抬眸與他對視。
再然后,就見這位平日在學校里完全不聽課的學渣,抽走他手中的筆,在答題的位置唰唰寫上
了標準的答案。
沈廷煜沉默了。
從解法再到答案,都是正確的。
所以,徐清然根本就不是不會寫。
他只單純是不想寫。考年級倒數也不是因為不會,只是他不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