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心理準備了。尤其沈廷煜也就表面乖巧,瘋起來絕對能配合徐清然的一切計劃,不指望他能拉住他。
兩個人別一起把帝國炸了就該謝天謝地。
至于沈家主。
他手里拄著拐,坐在椅子上
抬頭一動不動凝視直播畫面。臉上雖是不茍言笑,神情嚴肅看起來分外嚴厲,但仔細看就會發現他微皺的眼眶里,含著些許的淚花。
過去那些年,他知道沈家對沈廷煜有所虧欠。
那段時候為了努力穩住沈家,他格外忙碌,從小就忽略對他的照顧。他又是個不愛吭聲的孩子,就算被欺辱,或感覺到痛他都不會控訴一聲。
等發現他被沈家那群孩子欺負得遍體鱗傷時為時已晚。
沉默、抗拒世界和所有人,這自閉的性格早已養成。哪怕后來他長大學會了偽裝,學會如何跟周圍人虛與委蛇,作為他的監護人他始終清楚他內心世界是即黑暗又百孔千瘡。
他曾經試過去打開沈廷煜的內心。
偏偏他也是個沉悶的人,不擅長跟小輩相處,而沈廷煜終究是無法對他擁有任何信任。他從來不會把內心事情告訴他,在他面前,就是完美得像個沒有感情的好孩子。
他曾經一度以為沈廷煜會一直這樣下去,也很擔心。
因為這樣擅長控制情緒壓制天性的人,哪天一旦爆發,那將會很可怕。
沒想到后來徐清然出現了。
那日在云天樓見到徐清然,他頓時就明白,沈廷煜為什么愿意和他結交。
沈廷煜這樣的e型,一輩子都在被條條框框和嚴厲的規矩束縛。
因此他需要的不是所謂完美契合的伴侶,他要的是像徐清然這樣,能夠打破一切規則不顧一切的瘋子。
不僅能夠不給所有人顏面,還能一層層破開沈廷煜身上的枷鎖。
對沈廷煜自身而言,只有這樣的契合才是他的完美伴侶。
時間也證明了這一切。
他費盡多年心思,想著怎么讓這個孩子開心起來始終無果,徐清然卻輕輕松松就辦到了。
或許,這才是屬于他們兩個的天作之合。
沈家主看了一會兒,才沙啞著滄桑的嗓音對坐在他身旁戚家主母徐清然的外婆說“我很滿意清然這個孩子。”
“你們放心吧。”
拋開沈廷煜這個因素不談,有誰不喜歡徐清然這樣總能給人驚喜的孩子呢
會場負責主持儀式,念誦結婚誓詞的神殿祭司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場景。
他跟著大家沉默了一會兒,才想起自己的工作。
輕咳一聲,在如此詭異的氛圍下開始說話。
再然后,心情復雜地轉身面向身后屏幕,努力維持表情的嚴肅說“沈廷煜先生,徐清然先生,你是否愿意在神的見證下,與對方締結為伴侶,立下靈魂最真摯的契約”
“愛他、忠誠于他,無論他貧困、患病或者殘疾,直至死亡。”
“直到死亡也不會停止和改變。”
后面這句話,是沈廷煜主動補充的。
或許一切都是那么的恰好。
天谷游樂園最大的過山車,因為繞著游樂場運行,中間迎向最高
點時恰好又有一段緩慢游走的時間。
天龍那里,他們所在的地方此時此刻恰好是傍晚。
直播鏡頭中還能見到他們身后被光映照的,如浪濤般的一片橙黃。
沈廷煜側頭凝視著身旁的徐清然,將他整道身影收進眼底。
微微笑著,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我愿意。”
“嘖,你這是打算把我后面幾輩子都一起套進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