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明亮的眼睛里,蕩漾著清淺的笑意。
“可能是風景和人都很合適,這日出確實比我想象中的要漂亮很多。”
沈廷煜手指微微收緊。
莫名的,心臟又因為這句話開始失速。
徐清然輕笑,接著說“說實話,這幾個月是繼青瑤死后,我這輩子最開心的日子。”
“謝謝你,沈廷煜。”
“不管是看這場日出,還是陪著我把正常人可以擁有的平常生活都過一遍。”
徐清然的語調一如往常輕松。
卻聽得沈廷煜心里一緊,隱隱有著不太好的預感,下意識看了眼依然將他們緊緊牽在一起的藤蔓。
他們距離云南還很遠。
沈廷煜在心里想道,希望自己只是多想了。
下一秒,卻聽徐清然用著逐漸恢復清淡的語氣說“所以,是時候還你自由
了。”
沈廷煜抿嘴,努力維持冷靜“是要現在就出發去云南嗎”
徐清然看了他一眼,挑眉回道“不,不需要。”
說著,從口袋里取出一個透明的小瓶子,拇指撬開瓶蓋后,直接將里面的深色藥液倒在他們之間的藤蔓上。
旋即就見藤蔓被液體接觸的地方被腐蝕得冒煙,沒多久就斷開了。
原本生機勃勃的樹藤瞬間枯萎,只需要輕輕一扯,就能將它扯散。
沈廷煜握緊了拳頭,視線緊盯著那個瓶子。
他記得這東西。
“雖然沒有到云南,不過我提前買到了這毒蘑菇液。”
這是最早徐清然開始帶他走入人群,他們在集市晃悠的時候,徐清然從一個攤子上面買的。
買的不僅這瓶,還有好些其他顏色不同的瓶子。
徐清然那時候說,買的都是一些備用的藥物。
沈廷煜知道他有囤藥的習慣,沒有多問。
他整個人都在發涼。
少說也是兩三個月前的事情了,所以徐清然從一開始就做好了決定,不曾改變。
這一刻,沈廷煜突然就明白,徐清然的冷漠無情。
幾個月的相處時間,似乎都沒能把這個人的心捂熱。
徐清然趁著沈廷煜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話語給沖擊得晃神時,朝前走了幾步。手指點在他的眉心,傾注所有的精力用他自己真正的那個異能,最后一次為他進行精神療愈。
足以徹底將他的精神池創傷修復。
徐清然做完這一切,整個人就像是被抽光精力那樣疲憊。
但骨頭賊硬的他是不可能將這點展現出來,只抬眸凝視著面前像是快要碎掉的可憐大狗狗的男人,沒有同情或心軟。
語氣平淡無波瀾且決絕“我們就在這里分開吧。”
快樂不一定要永存。
有的時候,擁有過就很好了。
“不要再見面了。”
徐清然彎了彎眼睛,沒心沒肺道“畢竟再見,就要斗得你死我活,我不保證不會殺了你。”
如果死亡,是他必然的宿命。
就別讓小跟班,去承受不必要的痛苦了。
像其他人那樣憎恨他,多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