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塔的建筑體是很深的黑,樓內的環境昏暗又簡陋,氣味悶臭又潮濕,難以想象這個時代還能見到,內部像沒裝修過的毛坯房的地方。
讓他詭異地感覺到了一絲親切。
與徐清然同批次送進來坐批評教育的還有幾位少年少女,最小那位甚至只有12歲。他們被送進了同一架電梯,往高樓升去。電梯里掛著播音器,里頭時不時傳來凄厲的叫喊,聽起來像在遭遇酷刑。
封閉的空間里,恐怖更是被放大數倍。
果不其然,那幾個上來之前就已經頂著人生無望表情的少年,嚇得幾乎要抱在一起,唇色白了又白。只有徐清然怡然自得地靠在電梯的另一邊,單手插兜,姿態松懈,甚至有點不耐煩。
仿佛是來觀光或是巡視的領導。
“哥哥,我們真的會變成e型極端者嗎是不是要永遠被關在惡塔出不去了”他們之中年紀最小的那位長發女孩,害怕地將臉埋進旁邊比她年長的少年懷里,雙手緊緊抱住了他。
少年顯然也對未知的未來感到懼怕,但還是努力穩住了聲音,輕撫著她的后腦勺安慰“不會的,我們肯定很快就能離開。”
徐清然把視線從女孩身上收了回來,低著頭,又開始發呆。
電梯很快就抵達了60樓。
這層樓的空間,外觀設計比底層要人性化許多。就是長長的走廊仍然看不見盡頭,左右兩旁都是房間,不見天日,叫人看得壓抑。
廊道上,不時有守衛與工作人員經過。
全都穿得很正式,表情也非常嚴肅,有的邊走還邊低頭翻看手里的紙質文件,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他們身上不再是清一色的銀黑制服,部分人的穿著是比較高雅的墨金色服裝,胸前別著的全金色徽章,圖形像只展翅高嗥的不死鳥。
應該就是金翼營的象征。
與此同時,惡塔5號棟頂樓處的停機坪,緩緩了落下一架微型飛艦。與一般飛行器不同,上面還配有應急用的槍械與炮口,制造材質還是比鉆石硬上幾倍的深灰色星砂。
印著金色徽章的艦門無聲打開,下來了一位披著墨金色軍服外套的男人。他摘下頭上的帽子,抬眸露出底下那雙深海般漂亮的眼睛時,周圍景物仿佛都悄悄暗淡了色彩。
“上將”駐守塔頂的衛兵急忙來迎,手用力地抬到頭邊跟他敬了個禮,然后咧嘴一笑,與來人的關系看起來還挺熟悉,“您又來惡塔巡視了嗎”
男人唇角輕揚,不上戰場指揮時候的溫和氣質,讓他看起來像個溫謙又使人敬仰的君子。
“畢竟是總司令的吩咐,不能拒絕。”他說道,朝著下樓的方向走去,“也沒關系,正好可以找你們監獄長喝杯茶,稍作休息。”
送他到電梯口的守衛一臉可惜“大王子殿下嗎真不知道他為什么總喜歡派您過來,您的實力與天賦應該發揮在更重要的地方。”
沈廷煜看了眼守衛幫他按下的電梯按鈕,嘴邊笑意又深了幾分,卻是不達眼底。
電梯很快就到了,他重新戴上帽子,踩著那雙精致的靴子走了進去,在門重新合上之前,給門外的人留下一句漫不經心的回答。
“可能是想提醒我,別忘了自己從什么地方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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