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變化,集中發生在很普通的一天。
風和日麗,生活流程如往常一般。
他們幾個都在一所初中上學,雖然是不同的班,但偶爾串班玩玩,回去又經常走一起,感情仍然很好。
畢竟嚴格說起來,他們幾個也算是發小,或者青梅竹馬了。
那時候,他們三個已經是初三。
陸雪翎比他們小一屆,還在樓下讀初一。
顧星河對陸雪執兄妹的態度,和不少歡喜冤家一樣。
見到了要吵吵鬧鬧,不見著,偶爾也會有點想念。
而桑秋和他們的關系就更不一樣,或者說,桑秋在這個四人小團體里的每個人心中,都是非常特別的存在。
對于顧星河,桑秋無疑是相互依賴的、非血親卻勝血親的家人,是他最信任的兄長。
而對于小一點的陸雪翎,桑秋也是她心中最好的哥哥模范。
顧星河不止一次看到陸雪翎用欽慕的眼神,看向桑秋。
“真羨慕你,桑秋居然是你哥哥。”陸雪翎總是酸溜溜地說,“這么厲害的哥哥,天天教你寫作業,還給你做飯吃,一定很舒服吧”
顧星河皮笑肉不笑“那你把吃我家的飯吐出來。”
陸雪翎“我不。”
陸雪翎的描述雖然有些虛幻,但也不算夸張。
初中時期的桑秋,確實是如太陽般熱烈到讓人羨慕的人。
包攬所有科目的第一名,不論是體測還是文藝匯演,又或者是各項數理作文競賽,他永遠都是最出頭的一位。
那張自信溫和的俊秀面容證件照,可以出現在任何比賽拿獎次的排行榜上。
只要是桑秋出現的地方,總能吸引所有人的視野。
穿著普通的藍白校服也好,穿著租來的小西裝也好,哪怕是簡單地外搭個運動外套,都能有如湖中天鵝般自信且美麗地舒展雪白的羽毛,在各種場地上大放異彩。
桑秋最開始參加各種競賽,培養自己的各種技能,其實只是為了麻痹自己,也為了拿到更多的獎金。
他剛開始掌家的時候,對家里的各種支出很沒有概念。
會被坑錢,也會買到華而不實的廚房用品。
雖然那幾年里,兩個家長出于愧疚的心理,多給他們留了很多錢。
但這樣胡亂地花總不是個事。
桑秋也受過了唯唯諾諾地給家長打電話,要零用錢的時候。
他選擇自己賺錢。
“可是他們不要童工的。”顧星河一開始不太同意,“花了就花了,本來就是他們的問題我來向他們要錢吧。”
桑秋卻搖頭。
“阿姨賺錢也不容易,”他說,“還是自己想想辦法吧,比賽什么的,應該能拿一點。”
顧星河立刻苦著臉“那個好難得”
桑秋就摸摸他
的腦袋安撫“總能試試看。”
于是就試成了各項第一。
顧星河反倒因此成了接桑秋的人。
參加各種競賽,雖然托江市處于省的中心地位的福,但在一個市里面到處跑著競賽,仍然不是容易的事。
也就是那個時候,顧星河去接桑秋考試完回家,總能遇到那些同樣結束考試的少年們。
那些同樣參加競賽的天之驕子們,總是聽說過桑秋的鼎鼎大名。
又或者在競賽現場見過很多回,已經很熟悉了。
于是在顧星河帶桑秋離開比賽會場時,那些家伙總是用依依不舍的眼神對著桑秋,而各種嫉妒的眼神總是時不時扔給顧星河。
顧星河“”
他才不怕這些眼神,干脆就這么站著,沖他們挑釁地吐舌頭。
無視那些被氣得跳腳的天之驕子們,顧星河把桑秋拉走。
“回去吧,”他說,“陸雪執他們倆早就在等著了。”
桑秋笑,順著他的力道,給顧星河拉著手“好。”
有這么優秀的人作為自己從小到大陪伴過的兄長。
雖然不是親生,但是經常吃對方的飯,也被桑秋摸過頭,陸雪翎會這么喜歡桑秋,并不是奇怪的事情。
不過也正是這樣,顧星河和陸雪翎互相看不順眼。
畢竟陸雪翎偶爾有點嫉妒他。
但這種嫉妒太過微小,陸雪翎也向來只會和他互懟,這點嫉妒的小情緒,并沒有怎么被顧星河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