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安安只是一個兩歲的孩子,他或許并不應該那么在意安安如何想。
兩人將安安放在沙發上,祁非白盤腿坐在安安面前,關凜域單膝跪地。
暴風雨帶來的嘈雜聲不斷地刺激著大腦,仿佛在嘲弄他們內心無處安放的憂慮和不安。
在暴風雨的籠罩下,安安情緒也變得不安定起來。
祁非白漸漸被暴風雨的煩躁情緒所感染,無法擺脫那種讓人窒息的氛圍。
臥室的的空氣仿佛都變得潮濕而悶熱,細小的水珠凝聚在窗上,模糊了外面的景象。
祁非白握住安安的手“不管是人還是企鵝,我們都不應該要求大家全部喜歡我們”
“只要有一部分人,或者只要有幾個人喜歡,都已經夠了。”
“安安,你不要因為別人的不喜歡這樣難過,那你讓你感覺不開心,我們就不去了,我們只要開開心心的活著就好了”
關凜域輕聲嘆息,在這一刻,他感受到自己在某方面確實比不上祁非白。
“非白爸爸說得對,我們只要開心就好了,不要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
“那個幼托班的同學們不喜歡你,讓你不開心,我們就不去了。”
“人生有很多種可能性,我們沒有必要鉆牛角尖,只走那一條路。”
說完這話,關凜域又覺得他們兩人說的話太過深奧,安安不一定能聽懂。
安安聽懂了,或者說選擇性聽懂“不在意不喜歡我的人。”
祁非白點頭“對,你管他們去死”
關凜域眉頭微動,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默認了祁非白的那句話。
安安墨黑的瞳仁原本充滿了失望和無助,心情也很是低沉。
兩個父親對他說的話,他聽懂了一些。
最終他決定“安安不去了,妹妹和朋友玩。”
他去了后,妹妹就只能和他一起玩,妹妹的朋友們都不理她了。
妹妹在幼托班,最開心的就是和朋友一起玩耍。
她以前回家總是聊起那些朋友。
祁非白和關凜域很是心疼。
祁非白甚至抱著安安,低聲對他說對不起。
他以前很開心自己能夠有自己的小企鵝,現在才知道,一只企鵝化作人類的企鵝,要在人類社會生存下去,好像并不是那么簡單。
如果他自己不是企鵝就好了,如果他是原主就好了,生下來的安安是個人類就好了。
關凜域抱著祁非白“你別擔心,沒關系,并不是只有這一所學校,我們都可以去試一試,如果安安想去。”
安安倒是愿意再嘗試,妹妹卻不答應了。
當天晚上,關凜域在飯桌上宣布,安安不再和妹妹去同一所學校,可能會另尋一所學校,妹妹正吃著餃子,立刻把餃子吐出來,哇一聲就哭了出來。
“要哥哥哇”
她要和哥哥在一起,明明都已經說好了,很早之前就已經說好了,只要哥哥可以變成人類,他們就一起去幼托班。
她抓住哥哥的手“要哥哥,不要小朋友們,和哥哥一起。”
于是,幼托班的家長們第一天接到消息。
“什么關家要重新給他們家孩子找一個幼托班不和我們寶寶做同學了”
“哎呀,我好不容易才進這個班的。”
“那個叫安安的孩子明明那么可愛,怎么這些小孩子這么討厭、害怕他呢”
“不知道,我得問問我家小孩,給他做做心理輔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