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鈺的身體不好,并不意味著他的感知能力就差,在西裝男陰狠的看向他時,他就意識到西裝男的意圖了。
但蘇鈺沒有出聲,反而裝出了一副沒發現的樣子,他不怕他有想法,就怕他沒想法。
不過光是有想法還不夠,在溫商禹的眼皮子底下,他敢推他的可能性不大。
畢竟要是被溫商禹看見,西裝男就算能活著離開大禮堂,也應該無法活著離開這個副本。
除非溫商禹和其他人都沒看見。
只有給西裝男創造一個絕佳的條件,他才有可能敢鋌而走險,這是一種賭徒博弈心理。
蘇鈺隱晦的看了看四周,視線最終落在了大禮堂那個圓柱子上。
這個大禮堂非常的大,中間有那種圓柱子作為支撐,柱子粗的足以遮住兩個人的身影。
蘇鈺狀似因為害怕,緩緩移動到了柱子旁邊,他再微微側了側身,讓自己完全處于其他人的視覺死角中。
給西裝男創造完條件,蘇鈺便背過身背對著西裝男,假裝看向了另一個方向。
沒人看得見這邊,他又背對著他,而且還離墻邊不算遠,就是一個最佳的機會。
一切皆如蘇鈺所想那般,西裝男趁著這個機會動手了。
蘇鈺被推出去后,整個人控制不住的朝墻的方向倒去,他緩緩閉上了眼睛,暗自死死咬緊牙關,等待著痛苦和死亡的降臨。
雖然這種死法有些慘烈,但好歹也算符合死亡條件了。
然而蘇鈺既沒有等來痛苦,也沒有等來死亡。
西裝男推他的力道很大,足以讓他直接撞死在墻上,但預想中的疼痛卻沒有傳來,他反而落在了一個異常軟的東西上。
蘇鈺疑惑極了,他沒有聽見腳步聲,也沒有看見有什么柔軟的東西,他不應該被人救才對。
蘇鈺遲疑的睜開了眼睛,下一秒便瞪大了眼睛。
因為眼前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墊子,而是密密麻麻的血手,血手長在墻上,此時正伸出手禁錮著他。
和剛剛李越的情況完全不同,血手雖然也在拽他,那力道卻是他身體能承受的。
不至于弄疼他,卻讓他無法掙脫。
蘇鈺因為生理性恐懼壓倒了他的理智,并沒有第一時間意識到這一點,他強忍著內心的恐懼,象征性的掙扎了幾下后,就任由血手將他拖向墻壁。
被扯碎的痛苦,應該也很快吧
蘇鈺回想起李越被扯碎那一幕,眼底控制不住的浮現出慌亂和驚恐,纖細的身體也止不住的顫抖。
然而他在接觸到墻面時,并沒有感受到那種堅硬的觸感,而是和血手一樣的軟,甚至是還在蠕動。
這個墻,是活的
蘇鈺瞳孔控制不住的微縮,終于意識到不對勁了,這些血手極有可能不想殺了他,而是想將他帶走。
被帶走后會發生什么,誰也不知道。
他意識到這一點后,
用盡全力掙扎,
然而他此時渾身無力,身體又被血手禁錮,根本掙扎不開。
甚至他想叫都無法發出聲音,血手在他張口時,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蘇鈺眼眶都紅了,眼尾也洇出了淚水,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墻蠕動出一個裂口,下一秒血手便將他往里面拖。
季以沫因為是醫生的原因,時常下意識看向蘇鈺所站的方向。
等她下意識看過去時,蘇鈺剛剛所站的位置空無一人。
季以沫猛的站起身,快速看向了四周,最終在墻邊看到了被拉扯的蘇鈺。
季以沫瞳孔微縮,立刻大喊出聲,“石鈺同學”
季以沫的聲音引起了所有玩家抬頭,也包括不遠處的溫商禹。
溫商禹讓蘇鈺站的位置正是他視線范圍內的位置,但他沒想到他僅僅只是低頭的瞬間,人就被血手拉扯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