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由于這些年顛沛流離有過類似經歷,許歲和并沒有因為熟悉的親人不在身邊吵鬧,彎起眼睛對他笑“謝謝哥哥。”
陸成軒實在沒有帶小孩的經歷,并且感覺林深那邊也夠嗆,和許歲和干凈純真的眸子對視片刻驀然開始發愁。
“我要準備一些什么嗎”他問。
許歲和沒聽明白,疑惑地眨眨眼。
“準備準備什么”
陸成軒花了很長時間組織出小孩能聽懂的語言,對她說“你需要在我那里過夜,我家沒有專門給小朋友準備的房間或者東西。你有什么生活必需品嗎我現在讓人去置辦。”
許歲和大概花了三四秒去理解他的意思,隨后恍然大悟,連忙擺手“沒關系哥哥,我睡沙發。如果沒有沙發的話,我睡地板也可以,有墊子和被子就好了。”
以陸成軒的出身和生長環境,想要理解曾經掙扎在社會底層的許歲和過得都是什么樣的生活實在可以說是強人所難。
陸成軒家當然有多余的客房和床。
只不過在他的認知中,對于小女孩為數不多的了解全都來自于自己的母親vivian。而按照vivian對他講述的童年經歷,印象中最鮮明就是色彩繽紛的房間、毛絨小熊玩偶、和衣柜里的公主裙。
聽了許歲和的話,他的心頭有些疑惑,確認道“你喜歡睡沙發”
許歲和乖巧地點頭“我可以睡沙發。”
兩人跨頻聊天,無比詭異地達成共識。
一個以為對方喜歡睡沙發,一個以為對方家里沒床睡。
陸成軒低頭發短信安排人置辦東西,許歲和看到他在打字也保持安靜沒再講話,視線漫無目的的在車內打量,不經意間留意到陸成軒脖頸和鎖骨交界處有個殷紅的印記。
比蚊子包大一點,顏色偏深。
許歲和常年待在醫院,對于這種痕跡的存在第一反應是磕碰受傷了,她乖乖等著陸成軒打字發完短信把手機放下,開口問道。
“哥哥,你脖子這里怎么了”
說著,許歲和擔心他找不到,特地抬起下巴在自己脖子同樣的地方指了指。
陸成軒當然知道是什么回事。
下午睡醒照鏡子的時候他就已經看見了。
這個位置實在有些刁鉆,按照現在的天氣正常穿著衣服的情況下是看不見的。可陸成軒坐在車里微微俯身的情況下前面的衣領就會下移,剛好讓這處痕跡顯露在邊緣能被人看到的地方。
陸成軒下意識坐起身把領口往上拉,遮住更下方的牙印,冥思苦想許久都不知道怎么解釋。
長到這么大,再怎么寡言少語也幾乎都是別人花心思揣摩如何與他溝通。
唯一讓他在這方面舉步維艱的人是林深。
而現在,他顯然遇到了第二個困境。
那就是在不影響身心發育的情況下怎么跟一個小孩講清楚這種對成年人來說心領神會大多數時候壓根不會多問的問題。
哪怕現學撒謊,陸成軒都編不出來這紅痕是怎么來的。
許歲和正處于好奇心和求知欲最旺盛的階段,見他不說話就開始轉動小小的腦袋瓜自己思考,忽然想起什么,右手握拳捶向左手掌心。
“是過敏嘛我之前在哥哥身上也看到過,就在差不多的地方”
陸成軒面無表情,沉默半晌后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