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他們已經不再見面。
甚至離得很遠。
林深完全不清楚,他想知道的事情實在太多了,想開口去問都不知道從哪里開始問起。
更不知道應該怎么問。
就在林深沉默的時候,林望野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清清嗓子詢問陸成軒“陸叔叔,你是什么時候來的我當年找你打聽我爸的時候,你有認出我嗎”
這個問題非常關鍵,可林望野剛開口,林深就“噗嗤”一聲笑噴。
“叔叔這特么是什么詭異的輩分,你像以前一樣叫他哥行不行我真受不了”
林望野倒是很聽話,眨巴著眼睛改口。
“陸哥,我可以繼續這么叫嗎”
“可以,都是我。”陸成軒倒是沒有對任何稱呼表現出不滿,思索著回答林望野剛才的問題“其實我也無法確認我是什么時候來的。”
聽到這番話,在場三個人都有些驚訝。
一直以來,陸成軒的高智商是擺在明面上的,除了在和林深有關的問題上,他不曾被任何事情難倒。
面對這么重要的事情,他竟然說不清楚。
陸成軒看出在場幾個人紛紛露出不理解的表情,開始盡量有條有理的解釋這件事。
最初見面的時候他并沒有一眼認出林望野。
但在林望野出現之后,他的腦海里開始陸陸續續的出現一些與之相關的陌生記憶及畫面。
彼時,那些故事對陸成軒來說實在太過于曲折離奇,無論是身份還是年齡都對不上。所以他以為是林深和林望野每天父子相稱,導致他總之做與之相關的夢。
直到越來越多的記憶如同潮水般襲來,他才開始感到不對勁。
那些內容非常零散且瑣碎。
很多時候甚至前后根本沒什么關聯。
陸成軒畢竟就是這個時代存在的人,他并不是和林望野一樣以20年后的模樣完完整整的出現,而是靈魂帶著未來數十年后的經歷和記憶在18歲的自己身上歸位。
所以
他沒辦法輕而易舉的接受這一切。
經過漫長時間的記憶收集以及拼湊,加上相處過程中在林望野身上發現的線索,陸成軒才得知真相。
這復雜的過程讓林深又迷糊了,瘋狂撓頭小腦萎縮。
陸成軒的嗓音平和又緩慢,林望野聽得有些困了,察覺到和自己有關才強撐著精神問他“我身上的線索什么線索”
陸成軒轉眼“你當年在食堂找我打聽林深消息的時候,對我的稱呼是叔。”
這事兒林望野當時就沒放在心上,這么久過去早就忘了。經他這么一提醒才終于想起,猛地一拍腦瓜“好像是哦,我都不記得了。”
陸成軒繼續說“還有你在電腦里搜索時淵這個名字的瀏覽記錄、那條鉑金項鏈、親子鑒定諸如此類的線索越來越多,很快就推動我接近了真相。”
聽完這番話,林深總算聽明白了。
以陸成軒的性格,在這件事情之前一定是堅定的唯物主義。
林深腦補他在整理這些信息時候犯迷糊的樣子心里直樂,憋著笑說“你是豬腦子嗎費那老鼻子勁才明白怎么回事。”
面對他的嘲笑,陸成軒沒有過多辯駁。
他甚至都沒告訴林深,最初那段時間自己差點去看心理醫生。
“主要是在這個過程中,我也有遇到了一些讓我懷疑真相的阻力。所以需要更多證據證明我的猜測。”陸成軒解釋說。
“啥阻力”林深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