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野的眼淚攻勢對林深來說就是不折不扣的殺手锏,在任何時候基本上都是有用的。
看到少年紅了眼睛,即便是盛怒之下的林深也不由自主地動了惻隱之心。
尤其是林望野并非第一次這么叫他。
可他莫名覺得這次似乎有哪里變得不一樣了。
可剛才那番嚴格縝密的邏輯簡直讓他在頭腦發熱的情況下深信不疑,感覺這間病房里除他之外另外三個人都瘋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林望野,臉上依舊帶著指責,語氣卻明顯軟下去不少。
“別以為叫爹就沒事了我在很認真地批評你們兩個”
說到這,林深忽地想起什么。
他扭頭朝向時淵,無差別斥責還有你也是,在西格維爾到底學了什么奇怪的東西回來,國內可不流行開放式戀愛,不能這么無原則無底線地寵著他啊”
即便林望野和陸成軒的互動非常奇怪。
林深的腦補也確實有鼻子有眼。
但時淵并不是個容易沖動的人,對事物有自己的判斷能力且絕對信任林望野,不可能相信有如此荒謬的事情存在。
他將目光移向被林深炸裂的發言嗆得直咳嗽的林望野,彎下腰將床頭調整到恰當的坡度,隨后萬分小心翼翼地摟著林望野把他扶起來并且在他背后墊了個枕頭。
讓林望野得以保持一個相對舒服的姿勢靠著之后,時淵拿起床頭早已備好的保溫杯,把吸管湊到他嘴邊給他喂水。
林望野這些天主要靠輸液補足身體內所需的水分,說不出話就是因為嗓子長時間沒能得到水分的滋潤,所以才很難發出聲音。
他本來就渴壞了,剛才顧不上才沒反應過來。
在溫水流過喉嚨流進胃里那一刻,林望野整個人宛若新生,含著吸管大口猛吸,壓根不想管其他任何事了。
林深這邊還生氣著,見這倆人油鹽不進立刻又將槍口指向陸成軒,下達最后通牒。
“給你三分鐘時間解釋”
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別說三分鐘,三天三夜都不一定能完全說清楚。
連陸成軒如此思維縝密的人都一時不知道從哪里開口,他思前慮后,轉身把不遠處的椅子搬過來放在林深身后,朝著林望野的方向對他使了個眼色,開門見山。
“他原本不屬于這個時代,是你養到十八歲,在未來將近二十年后穿越過來的兒子。”
話畢,林深當場不說話了。
坐在床邊給林望野喂水的時淵手猛地一松,保溫杯險些掉到地上,不小心把林望野給嗆咳嗽了一下。
“是我不好,慢些喝。”他連忙輕輕拍打著林望野的后背,順完氣之后又把吸管塞回林望野嘴里,表情復雜地瞅了眼陸成軒。
良久的沉默過后,林深被氣笑了,反問陸成軒。
“你看我長得像不像傻逼”
“爸”喝飽水的林望
野輕輕地叫了一聲,眼巴巴瞅著他說“我真是你兒子。”
林深扭頭看向林望野,視線在他和陸成軒身上反復多次停留,發現這兩個人的態度竟然非常認真之后毫不猶豫掏出手機。
“你倆指定是在火災里中毒瘋了,我打電話讓心理方面的專家現在就過來。別怕,我傾家蕩產也把你倆的腦子治好。”
他還尚未找到聯系方式,陸成軒就伸手攥住他的手腕,非常認真地強調。
“我也是從未來很多年后回來的。”
林深滑動手機屏幕的手倏然停下,抬頭定定和陸成軒對視,數秒后按下鎖屏鍵,臉色肉眼可見陰沉下來。
當真正怒火襲上心頭,他反而不吵不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