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還有聯系他的可能性。
哪怕微乎其微,他也不能作出這種不計后果的決定。
給醫生道歉之后,林深安靜的坐下。
他控制不住的開始回憶和林望野相識之后的一幕幕,這個少年乍然在他生命中出現,在不知不覺間改變了他的生活軌跡。
這是他這半輩子遇到的唯一一個從初見開始好感度拉滿的人。
假如沒有林望野,林深非常確定自己的生活絕對不是這樣。
一定會比現在糟糕很多,非常多。
假如林望野真的出事,他完全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今后的人生。
他也控制不住想,許歲年的媽媽就是死于一場大火。
如果最壞的情況真的發生
不僅許歲年會恨死他。
他也會恨死自己為什么讓林望野跑那一趟。
手指關節劇烈的疼痛并沒有缺席,包扎結束后,林深在憤怒之下飆升的腎上腺素潮水般退去。
錐心刺骨的疼痛從右手傳來,林深無法面對時淵,坐在醫療室墻邊的椅子上,左手緊緊攥著手機發出一條消息,隨后將后腦勺抵在墻上顫抖著閉上眼睛。
我可以給你我擁有的一切,不要傷害他,求你了。
地下賭場地點隱蔽,位于寧昌市郊區一處冒牌電子廠的地下三層。
如今風頭越來越緊,許多人都被抓了,敢來賭場的人越來越少,導致賭場的人流日漸稀少。但久賭成癮,這種地方永遠不會缺客人。
這天,留守在電子廠大門口的保安見到一輛之前沒見過的車,當場警惕地將人攔下,嘴里嚼著口香糖拎著電棍走過去敲敲駕駛位窗戶。
“嘿,你,來干嘛的這里閑人免進。”
里面的人搖下車窗,二話沒說撂出去一個厚重的牛皮紙袋。
保安順勢接住,想也沒想翻開,看到里面紅色鈔票的厚度之后倏地瞪大眼睛,迅速將其夾在腋下,轉眼間換了個面孔,收起電棍點頭哈腰。
“原來是新老板您朝前面開,到頭左轉,從地下停車場下去。”
車窗被重新搖上去,漆黑低調的suv順著保安剛才指引的方向開,暢通無阻的來到地下停車場尋覓片刻,隨后拎起副駕駛上的銀色手提箱下車,順著樓梯一路向下,掀開門簾。
開設賭場的人最為警惕,門簾后面的房間只有一桌人在打麻將,見到有陌生人過來,所有人順眼望去。
胡子拉碴坐莊的男人一看就不好惹,率先開口問道“你誰啊”
來人并未廢話,抬手將手提箱扔到麻將桌上。
四人對這種箱子可以說非常熟悉,對視一眼過后打開桌上將近二十寸的手提箱,被里面滿滿當當的百元大鈔晃花了眼睛
來人將鴨舌帽檐下壓,后腦勺露出晃眼的金發,聲線如霜雪般冰冷。
“全部換成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