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顫抖著吐出一口氣,渾身控制不住發抖,嘴唇動了好幾次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拼命平復著自己的呼吸望向李隊“我能不能見見胡浩陽”
“能。”李隊提醒他“但是他的態度你看到應該就知道了。警方還在努力,為了防止你說錯話影響辦案,我只能讓你和他進行延遲連線,以便于在你說出不該說的話的時候及時掐斷。”
“我知道了。”
林深點頭,在李隊的帶領下走進審訊室內。由于情緒失控,時淵只能被攔在外面,在心理專家的疏導下調整狀態。
審訊室內部空間很大,犯罪嫌疑人是在一個小房間被單向玻璃隔開的。
林深很快就看到了坐在屋子里的胡浩陽。
現在審訊室內除了他空無一人,顯然警方已經放棄了第一輪訊問。
胡浩陽孤注一擲沒有達到任何效果,反而讓自己頃刻間從公司老總淪為戴著銀手銬的階下囚,垂著頭被銬在椅子上,狀態顯然也很低迷。
林深找到麥克風,在李隊按下接通之后對他說話。
“胡浩陽,說吧,你想要什么。”
外面的聲音是通過喇叭傳進里面的,原本審訊室內十分安靜,胡浩陽在聲音傳來的時候受到驚嚇下意識震動了一下。
在辨認出這是林深的聲音之后,他突然從嗓子里“呵”了一聲,臉上露出陰狠的笑容。
“找不到線索實在沒辦法了吧著急嗎林深”
林深面無表情,重復道。
“你想要什么。”
胡浩陽仿佛聽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弓著腰發出一連串笑聲,隨后高昂著下巴,仿佛把自己當成了那個勝利者。
“我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讓你難受,感謝你親自來告訴我,我的目標達到了你現在非常難受。”
“冤有頭債有主,你對我有任何不滿可以沖我來,沒必要傷害其他無辜的人。”
“你媽的,我管你那么多”
胡浩陽顯然壓根不想聽任何說教,很快原形畢露,轉頭朝向單向玻璃。
“憑什么我從小就得巴結伺候你爸,使勁讀書,畢業后每天被你家呼來喚去當狗一樣使喚,最后隨隨便便就被打發了。而你從生下來就順風順水,整天混日子也能輕而易舉的得到一切”
說著,胡浩陽怒極反笑。
即便找不到林深具體所在位置,他依舊面露寒光,視線如同吐著信子的毒蛇,仗著已經沒有任何退路,抓緊機會在他心上插刀子。
“親戚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那小子又算什么。弄死你也沒什么意思,反倒給了你個痛快,就讓他替你去死好了,你不是說自己沒有道德嗎有人替你遭殃你偷著樂不就好了,特地跑來問我想要什么,該不會你也會遭受良心的譴責吧那我心里就好受多了。”
他的確知道刀往哪里插最疼。
林深拳頭幾乎要捏碎,用盡所有力氣保持理智沒讓自己歇斯底里,眸底壓抑著滔天的怒火。
“我早就跟我爸說過升米恩斗米仇,可惜他不當回事。林家的家底是我媽和我爸打拼來的,理應歸我。我不是沒有能力把你們凈身出戶踢出局,給你們分公司是為了完成我爸的遺愿不放棄你們,對你們算是已經仁至義盡了。你還覺得我家欠你的寒窗苦讀的只有你一個嗎這個世界上像你一樣的人能有幾個大學實習就當總裁助理,不到一年當上分公司總經理,拿百萬的年薪你自己急功近利走彎路,東窗事發是早晚的事,怪得了我”
對于這一條條一樁樁占據道德優勢的話,胡浩陽啞口無言。
他往后一靠,破罐子破摔的閉上眼。
“反正已經這樣了,我無所謂。你也別指望我告訴你人在哪,我事先安排過了,只要我出事就連人帶房子全燒掉,你等著收林望野的骨灰就行了。”
話音落后,李隊立刻關閉麥克風,與此同時按住林深的肩膀緩解他躁動的情緒,快速說道“他說了房子,試試繼續套話。”
林深倏地冷靜下來,對他點頭。